第3章

食堂------------------------------------------，从打杂的小工干到第三食堂的**。 ，也在食堂干过。何雨柱七八岁就跟着何大清学手艺，切菜配菜、掂勺看火，一样一样地学。后来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何雨柱才十二岁，手艺还没学全。幸亏厂里老师傅看他可怜，介绍他去丰泽园拜了个师父，又正经学了三年，这才算出了徒。 。第一食堂第二食堂是大灶，管着几千工人的一日三餐。**食堂在厂区东边，离车间远，主要是夜班和加班的工人去吃。第三食堂在办公楼后头，单独一个小院，专门接待领导，但也对普通工人开放——只是普通工人一般不来，嫌贵。，但做得精细。厂里的领导请客，上级来检查，兄弟单位参观，商业宴请，全在第三食堂。这里不光厨子手艺要好，还得会看眼色，知道什么场合上什么菜，什么领导爱吃什么口味。何雨柱能当上第三食堂的**，凭的是真本事。，连何雨柱在内一共八个。两个厨师，三个帮工，两个打杂的，还有一个刘岚。，她是服务员，专门负责端茶倒水、摆桌倒酒。三十出头，圆脸盘，大嗓门，干活利索，人也活泛。领导们来吃饭，她往那儿一站，笑盈盈的，倒酒布菜，招呼得妥妥当当。 。她男人没在轧钢厂，是在街道工厂干活的，人不成器，挣不了几个钱，还爱喝酒，喝多了就**。刘岚一个人撑着家，还要养两个孩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刘岚后来跟李怀德好上了。，是暗地里的。李怀德那人，**，但不下流。他不强迫人，也不占便宜不认账。刘岚跟他好，他给钱给票，给吃的用的，帮衬着刘岚那个破家。刘岚也不藏着掖着，她知道李怀德有家有室，可她没办法，她得活着。，有人背后说刘岚闲话，说她是**，说她不检点。何雨柱从不接茬。他见过刘岚男人喝醉了在食堂门口闹的样子，见过刘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一个女人，但凡有别的活路，谁愿意走那条道？ ，何雨柱对刘岚的态度跟上辈子一样——不多嘴，不多问，能帮就帮一把。---，何雨柱照常上班。，他就到了第三食堂。推开院门，里面静悄悄的，灶台还没生火，案板收拾得干干净净。他先去看了看库房，点了一遍存货，心里有数了。，马华进来了。
“师父，早。”马华缩着脖子，哈着白气，手里拎着个布袋子，“我带了点自家腌的咸菜，您尝尝？”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看，是芥菜疙瘩腌的，切成细丝，拌了辣椒油，闻着挺香。
“行，”他说，“中午加个菜。”
马华高兴了，系上围裙开始生火。
这孩子跟了他三年，勤快，实在，从来不偷奸耍滑。上辈子何雨柱被下放车间那会儿，马华偷偷给他送过吃的，被车间主任逮着了，差点挨处分。后来何雨柱开饭店，马华二话不说就过来帮忙，一分钱工资不要。
何雨柱想起这些，心里就热乎。
“马华，”他说，“等会儿把刀磨磨，今儿我教你切菜。”
马华眼睛亮了：“哎！”
正说着，刘岚推门进来了。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围着条旧围巾，脸冻得通红。进门就搓手跺脚：“这天儿，真冷。傻柱，今儿有热水没？我先喝一口。”
何雨柱指了指炉子上的水壶：“刚烧的。”
刘岚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和着。她看了看马华，又看了看何雨柱，忽然笑了：“傻柱，我听说昨儿李主任来吃饭，你给他多打了块肉？”
何雨柱没抬头：“嗯。”
刘岚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李主任那人，可不好伺候。你对他好，他记着。你得罪他，他也记着。”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刘岚这话，听着像是提醒，可他知道，她跟李怀德的事，现在应该还没开始。或者刚开始，别人不知道。
“我知道了。”他说。
刘岚没再说什么，放下杯子，开始收拾包间。
上午十点多，食堂开始忙起来。
第三食堂虽然主要是接待领导，但中午那顿也对普通工人开放。厂里有些干部、技术人员，不愿意去大灶挤，就来第三食堂吃。何雨柱站在灶台前，一锅接一锅地炒菜，马华在旁边给他打下手。
正忙着，院门被推开了。
李怀德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拎着个饭盒，往灶台这边走。
刘岚眼睛一亮，迎上去：“李主任，您来了？今儿想吃什么？”
李怀德笑了笑：“随便，有什么吃什么。”
刘岚回头冲何雨柱喊：“傻柱，给李主任多打点！”
何雨柱应了一声，接过李怀德的饭盒，给他打了满满一盒。***，炒鸡蛋，还有两个馒头。
李怀德接过来看了看，笑了：“傻柱，你这手够松的。”
何雨柱说：“李主任辛苦，多吃点。”
李怀德点点头，端着饭盒走了。
刘岚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她凑到何雨柱跟前，小声说：“傻柱，你说李主任这人，怎么样？”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挺好的。”
刘岚说：“我也觉得挺好的。他那人，和气，没架子。”
何雨柱没接话。
他知道刘岚在想什么。李怀德那样的领导，有权有势，长得也不差，还和气，哪个女人不心动？可他也知道，这条路不好走。
但他没资格说刘岚。上辈子他傻了一辈子，最后冻死在桥洞里。刘岚至少知道为自己活。
“刘岚，”他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刘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柱，你这话说的，好像你知道什么似的。”
何雨柱没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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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忙完，何雨柱坐在灶台边抽烟。马华凑过来，蹲在他旁边，小声说：“师父，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说。”
何雨柱看着他：“说。”
马华低着头，**手，半天才开口：“师父，我娘最近身子不好，我想……我想多挣点钱。您看有没有什么活，让我下班后干？”
何雨柱看着他。
这孩子二十出头，瘦高个，脸上还带着点孩子气。他娘身子不好，他得多挣钱，这是孝心。
何雨柱想了想，说：“晚上有时候领导请客，得有人帮着收拾。你愿意加班，我就给你记着。”
马华眼睛亮了：“愿意！师父，我愿意！”
何雨柱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
马华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手直乐。
何雨柱看着他，想起上辈子这孩子对自己的好。那时候他什么都没给过马华，可马华一直叫他师父，一直对他好。
这辈子，他得好好带他。
“马华，”他说，“你记住，跟着我，好好干。以后有你的好处。”
马华使劲点头：“师父，我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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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多，何雨柱下班了。
他拎着饭盒往家走，一边走一边想着事儿。走到胡同口，远远就看见一个人蹲在大门边，缩着脖子，东张西望的。
是阎埠贵。
三大爷阎埠贵，小学老师，最爱干的事儿就是看大门。院里院外谁来了谁走了，谁拎着什么东西，他都门儿清。有时候帮着收发个信件报纸，能顺带着占点**宜——今儿多拿张报纸，明儿多留个信封，都是他的。
何雨柱走近了，阎埠贵看见他，眼睛一亮，站起来：“傻柱，下班了？”
何雨柱点点头：“三大爷，看门呢？”
阎埠贵嘿嘿笑了两声，眼睛往他饭盒上瞟：“今儿食堂有啥好吃的？”
何雨柱说：“没啥，剩菜。”
阎埠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傻柱，我有个事儿想求你。”
何雨柱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什么事？”
阎埠贵说：“我大儿子解成，你不是认识吗？他在机修厂上班，最近想学点手艺。你们食堂不是有老师傅吗？能不能让解成来跟着学学？”
何雨柱差点笑出来。
阎埠贵这是想让儿子来占便宜。机修厂离轧钢厂好几里地，让闫解成下班后跑过来学手艺？学什么？学炒菜？他一个机修工，学炒菜干什么？
“三大爷，”何雨柱说，“解成在机修厂干得好好的，学炒菜干什么？”
阎埠贵讪讪地笑了笑：“多门手艺多条路嘛。再说了，你们食堂油水足，学好了，以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何雨柱看着他，想起上辈子阎家是怎么算计自己的。买棵白菜都要算计半天，买菜要多拿两根葱，买肉要让人家搭块骨头。一家子抠门算计到骨子里。
“三大爷，”何雨柱说，“这事儿我做不了主。食堂的事，得问领导。”
阎埠贵愣了愣，还想再说什么，何雨柱已经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听见阎埠贵在后面嘀咕：“这傻柱，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何雨柱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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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里，天已经擦黑了。
何雨柱走到中院，看见秦淮茹家的灯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影影绰绰的。他听见孩子在哭，听见贾张氏在骂，听不见秦淮茹的声音。
他收回目光，往自己屋走。
走到门口，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是后院聋老**。
老**七十多了，拄着拐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她看见何雨柱，招了招手。
何雨柱走过去：“老**，这么冷，您怎么站在这儿？”
聋老**看着他，耳朵背，听不见他说什么。她拉着他的手，往后院走。
何雨柱跟着她，进了她的屋。
屋里暖和，炉子烧得旺旺的。聋老**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傻柱，”她忽然开口，“老婆子问你句话。”
何雨柱点点头。
聋老**说：“你对贾家那寡妇，有没有那个意思？”
何雨柱愣住了。
他没想到老**会问这个。
“没有。”他说。
聋老**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真的？”
何雨柱说：“真的。”
聋老**点点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就好。”她说，“老婆子怕你走错路。”
何雨柱心里一动。
他知道，老**这是在点他。
“老**，”他说，“您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聋老**点点头，摆摆手，让他走。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聋老**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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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怀德又来了。
这回不是一个人，带了三个客人，看着像是外厂的领导。他进门就喊：“傻柱，今儿有客人，给安排一桌。”
何雨柱应了一声，开始忙活。
刘岚负责倒酒布菜，进进出出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何雨柱在灶台前炒菜，一锅接一锅，忙得满头大汗。
菜上齐了，李怀德出来了一趟，站在灶台边，看着何雨柱炒菜。
“傻柱，”他说，“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何雨柱说：“李主任过奖。”
李怀德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说：“傻柱，你是个实在人。我看得出来。”
何雨柱心里一动，但没接话。
李怀德又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进去了。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看着他的背影。
这话，李怀德说过几次了。他知道，这不是客套话。
那顿饭吃到快九点才散。何雨柱收拾完，已经快十点了。他拎着饭盒往外走，走到门口，看见刘岚站在那儿，脸上红扑扑的，手里攥着几张票。
“傻柱，”她说，“今儿谢谢你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票，是工业券，还有几张粮票。他心里明白了几分。
“谢我干什么？”他说。
刘岚笑了笑，把票揣进兜里，走了。
何雨柱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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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里，已经快十一点了。
何雨柱走到中院，看见秦淮茹家的灯还亮着。他听见孩子在哭，听见贾张氏在骂，听不见秦淮茹的声音。
他收回目光，往自己屋走。
走到门口，他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是许大茂。
许大茂裹着棉袄，缩着脖子，站在他门口。看见他回来，**手说：“傻柱，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何雨柱看着他：“有事？”
许大茂说：“没事，就是想找你喝酒。”
何雨柱愣了一下：“又喝？”
许大茂讪讪地笑了笑：“睡不着。心里有事。”
何雨柱掏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吧。”
两人坐下，何雨柱拿出酒瓶子，倒了两杯。
喝了一会儿，许大茂开口了：“傻柱，你说，娄晓娥是不是嫌我？”
何雨柱看着他。
许大茂喝了口酒，又说：“她最近老不搭理我。我跟她说话，她爱答不理的。”
何雨柱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许大茂那人，嘴欠，爱显摆，在家里也摆谱。娄晓娥是大家闺秀，受不了他那一套。上辈子他们没过几年就离了，许大茂为了往上爬，把娄晓娥一家给出卖了。
可这话他不能说。
“许大茂，”他说，“你对媳妇好点，别老在外面瞎混，她就不嫌你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我哪有瞎混？”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喝酒。
喝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傻柱，你变了。”
何雨柱说：“哪儿变了？”
许大茂说：“以前你傻乎乎的，现在……现在你看人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
何雨柱笑了笑：“是吗？”
许大茂点点头，又喝了口酒。
两人喝到半夜，许大茂醉了，趴在桌上嘟囔。何雨柱扶起他，送他回去。
走到后院门口，许大茂忽然拉住他，含糊不清地说：“傻柱，你……你是个好人。”
何雨柱愣了一下。
许大茂又说：“我以前老挤兑你，是我不对。以后……以后咱俩是朋友。”
何雨柱看着他，想起上辈子他给自己收尸的事。
“行，”他说，“朋友。”
他把许大茂送回屋，自己往回走。
走到中院，他又看了一眼秦淮茹家的窗户。
灯还亮着，哭声还在。
他收回目光，推开自己的门。
屋里黑漆漆的，他没点灯。他躺在床上，盯着房顶，想着今天的事。
阎埠贵开始打他的主意了，让闫解成来学手艺，其实就是想占便宜。李怀德那句话，他记住了。以后有事，可以去找他。
还有于莉的事，得抓紧了。阎家已经开始给闫解成物色对象了，他得赶在前面。
何雨柱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
这辈子，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