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
“我防骗子。”
他脸色难看了一瞬，又忍了回去：“行，婚礼前写。你说怎么写就怎么写。”
我把卡推回去：“十万你拿回去。”
林强急了：“姐，你还生气？”
“不是。”我说，“你婚礼要用钱。到时候场面别太寒酸，丢我的人。”
他眼睛亮了。
“姐，你真这么想？”
“嗯。”
“那婚礼上，你真有惊喜？”
我说：“有。”
他站起来时，连水果都忘了拿。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姐，那中奖的事，你先别告诉别人。亲戚那边嘴杂，万一都来借钱，烦死你。”
我问：“你怕他们借，还是怕他们知道你拿了我的手术钱？”
他脸上的笑僵住。
“姐，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人要往前看。”
他走后，周姨从隔壁房间出来。
她刚才一直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
“都录下来了。”她说。
我点头。
周姨把录音笔放到我手里：“晚晚，我还是那句话，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说：“不会。”
“你那张中奖图是假的，万一他们报警说你骗钱怎么办？”
我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份合同草稿。
“所以我要让他自己写，自愿转账，自愿认错，自愿把之前吞下去的吐出来。”
周姨看着我：“你弟要是没那么蠢呢？”
我说：“他从小就聪明。”
周姨皱眉。
我补了一句：“聪明到只相信自己能占便宜。”
婚礼前一天，赵倩约我去金禧酒店试菜。
她说得很好听：“姐，你是做菜的，帮我们把把关。”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坐着赵倩一家。
赵倩的母亲孙丽穿着紫色旗袍，手上戴了三只戒指，见我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赵倩父亲赵德海坐在主位，拿着牙签剔牙。
林强站起来：“姐，快坐。”
赵倩笑着说：“姐，你坐那边吧。”
她指的是靠门的位置。
我坐下。
服务员上了第一道汤。
孙丽喝了一口，立刻把勺子扔进碗里。
“这什么味儿？金禧酒店就这水平？”
经理赶紧进来：“孙女士，哪里不合口味？”
孙丽指着我：“她不是厨子吗？让她说。”
我看了一眼汤：“火候过了，菌菇香气散了，鸡油没撇干净。”
经理愣住：“您是？”
赵倩抢先说：“我姐，在小饭馆打杂的。她说话直，经理别介意。”
经理脸上礼貌的笑淡了些。
孙丽阴阳怪气：“小饭馆打杂都能挑五星酒店的毛病，现在的人真敢说。”
赵德海也笑：“穷人没吃过好东西，越是没见识越爱指点。”
林强低声说：“姐，少说两句。”
我放下勺子：“不是你们让我说的？”
赵倩挽住林强胳膊：“姐，我们让你参考，不是让你拆台。明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亲戚，你这样会让林强难堪。”
我说：“难堪的是汤，不是他。”
包厢门被推开，一个穿黑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经理立刻迎上去：“秦总厨。”
秦师傅看见我，脚步停了停。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林晚？”
我点头：“秦师傅。”
孙丽挑眉：“认识啊？”
秦师傅没理她，直接问我：“你怎么在这儿？”
“我弟结婚。”
秦师傅看向林强：“你弟？”
林强有些得意：“对，我姐。”
秦师傅的脸色很古怪。
“你姐在小饭馆打杂？”
赵倩笑：“她就是谦虚，其实也管后厨。”
秦师傅把汤碗端起来闻了闻，又尝了一口。
他转头对经理说：“这道撤掉。明**宴的汤，我亲自盯。”
经理赶紧点头。
孙丽不乐意了：“什么意思？她说不好，你就撤？她算什么？”
秦师傅看了她一眼：“她说火候过了，就是过了。”
孙丽被噎住。
赵倩脸色不好看：“秦总厨，你是不是太给她面子了？”
秦师傅说：“在菜上，她不用我给面子。”
包厢里安静了一下。
林强也看向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点疑惑。
我没解释。
秦师傅走前，低声问我：“你还在周记？”
“嗯。”
“有空回来看看，师父前几天还念叨你。”
我说：“等忙完。”
秦师傅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后，孙丽立刻问：“你以前在什么地方干过？”
我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