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
十分钟后，赵倩打来。
我也没接。
半小时后，林强发来消息。
姐，你中奖了？
我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嗯。
他立刻回。
多少钱？
我回。
不多。
林强直接打电话过来。
我接了。
他声音甜得像掺了糖：“姐，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吃饭。”
我说：“不用。”
“姐，之前是我不对。我最近压力太大，说话冲了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问：“你不是说我快死了吗？”
他卡住了。
赵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姐，你别误会。林强就是嘴笨，他天天在家念叨你，说等婚礼忙完就去医院看你。”
我说：“哦。”
林强赶紧接话：“姐，那钱到账了吗？”
我说：“还没，过几天。”
“那你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先把手术做了？”
我看着窗外车流。
“再说吧。”
林强急了：“姐，身体重要。你要是信得过我，钱下来先放我这儿，我帮你安排。你一个女人，不懂这些，容易被骗。”
我笑了。
“我怕被骗。”
他立刻说：“我是你亲弟，我还能骗你吗？”
我没有接话。
电话那头，赵倩用很低的声音说：“问她能不能先借我们点。”
林强捂住话筒，声音还是漏了出来：“急什么，她跑不了。”
我说：“林强，我听见了。”
他马上咳了一声：“姐，你别多想。我们就是想，你要是真中奖了，婚礼能不能再办体面点？你也有面子。”
我问：“要多少？”
他试探着说：“五十万？”
我说：“太少了。”
电话那头一下静了。
我继续说：“我弟结婚，怎么能只给五十万。”
林强的呼吸变重了：“姐，你什么意思？”
“婚礼那天，我给你一个惊喜。”
我挂了电话。
小夏从门口探头：“晚姐，你刚才笑得不像好人。”
周姨端着汤出来，骂他：“会不会说话？”
我把那张伪造的中奖图删掉，又保存了一份新的。
周姨看见我的动作，压低声音：“晚晚，这局一开，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说：“周姨，我早就没路了。”
婚礼前三天，林强提着水果来了我租的屋子。
这次不是烂苹果。
是进口水果礼盒，外面扎着红绸带。
他进门时先扫了一眼屋子，像怕我藏了什么金山。
“姐，你还住这儿啊？太小了。”
我说：“比菜馆仓库大。”
他听出我在刺他，脸上挂不住，很快又堆起笑：“以前是我混账。姐，我给你赔不是。”
他把水果放下，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
我没接。
“什么意思？”
“十万。”他说，“先还你一部分。”
我看着红包。
“你不是说那三十万是结婚红包吗？”
林强摸了摸鼻子：“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你现在身体不好，我这个当弟弟的，也不能真不管你。”
我问：“剩下二十万呢？”
“婚礼花销大，等缓过来就给你。”
我说：“林强，你是不是怕我中奖后不带你玩？”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姐，你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我打开红包，里面确实是一张卡。
“密码。”
“你生日。”
我把卡放到桌上：“说吧，想要什么？”
林强坐直了：“姐，我和倩倩商量过了。你那一千万拿在手里不安全。你病着，也没精力管钱。不如我们一起做点生意。”
“什么生意？”
“开连锁卤味店。”他说得很快，显然背过词，“你不是会做菜吗？我负责找铺子，倩倩负责收钱，你出钱出配方。咱们一家人干，肯定挣钱。”
我问：“我出多少钱？”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五百万。”他盯着我，“姐，干大事不能小打小闹。你想想，你一辈子给人打工，能有什么出息？这次是老天爷给你翻身的机会。”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你出什么？”
“我出人啊。”他理直气壮，“跑腿，谈店，管人，这些你会吗？”
“合同怎么写？”
林强眼珠动了动：“都是一家人，还写什么合同。”
我说：“不写合同，我不出钱。”
他马上改口：“写，当然写。婚礼后咱们就写。”
我摇头：“婚礼前写。”
“姐，你这么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