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搬进菜馆仓库睡了两个月。
这些事，他都记得。
只是现在不认了。
我说：“林强，你把话说清楚。那三十万，你到底还不还？”
他把烟折断，丢进烟灰缸。
“不还。”
赵倩笑出声：“听见了吗？不还。你要是缺钱，去网上求捐啊。你不是最会装可怜吗？写一写长姐供弟弟成家，自己得病没钱治，多感人。”
我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点烦，抬高声音：“看什么看？你不就是舍不得我住进你弟买的房吗？这房写的是我和林强的名字，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问林强：“房本上有她的名字？”
林强皱眉：“你管得着吗？”
我点点头：“那我知道了。”
我转身下楼。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赵倩在里面说：“你姐是不是脑子有病？她刚才那个眼神怪吓人的。”
林强说：“别理她。她活不了多久。”
电梯到了楼下，我走到小区花坛边坐下。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菜馆老板娘周姨的名字。
我接起来。
“晚晚，你在哪儿？今天有个姓宋的客人又来找你，说上次那道汤只有你会做。”
我说：“周姨，我有点事。”
周姨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又去找你弟了？他还钱了吗？”
“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早该听我的，那小子从小就不是个东西。你把他喂大，他嫌你手脏。你给他买房，他嫌你命短。”
我笑了下：“周姨，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你认识做婚庆的人多，帮我打听一下林强婚礼定在哪个酒店。”
周姨问：“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
“送他一份大礼。”
林强婚礼定在海城最贵的金禧酒店。
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菜馆后厨切姜。
周姨把手机往我面前一拍：“看看，你弟挺舍得。主宴厅，六十桌，每桌四千八，还不算酒水。”
旁边配菜的小夏骂了一句：“他姐躺医院等钱救命，他在这儿摆阔？”
周姨瞪他：“小点声。”
我把姜丝切完，刀口很稳。
周姨盯着我的手：“你别吓我。你越不闹，我越觉得你要干大事。”
我说：“他不是爱面子吗？婚礼面子最大。”
小夏凑过来：“晚姐，你要去现场要钱？我陪你。要是他们敢动手，我就往地上一躺，讹死他们。”
周姨拿筷子敲他脑袋：“别出馊主意。”
我擦干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
上面写着一串数字，还有几句简单的话。
周姨看完，脸色变了：“你真要这么干？”
“嗯。”
“这东西要是闹大了，你弟会恨死你。”
我把纸折好：“他现在就不恨我吗？”
周姨没话了。
那天下午，林强给我打了电话。
这是三个月里他第一次主动找我。
他开口就说：“姐，婚礼你别来了。”
我问：“为什么？”
“你身体不好，别折腾。”
“我弟结婚，我不去，外人怎么说？”
他烦了：“你是不是非要给我添堵？我告诉你，赵家亲戚都体面，你别穿得破破烂烂来丢人。也别在婚礼上提钱，听见没？”
我说：“我可以不提钱。”
他顿了一下：“真的？”
“但你得给我安排一桌。”
“你一个人还要一桌？”
“我带朋友去。”
林强声音立刻紧了：“你带谁？”
“菜馆的人。他们都知道我弟结婚，想去沾沾喜气。”
他压着火：“林晚，你是不是有病？你那群端盘子的朋友来干什么？他们会吃西餐吗？会用酒杯吗？”
我说：“你小时候吃的饭，也是端盘子的人赚出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
林强咬着字：“行，你来。但我警告你，别乱说话。你要敢毁我婚礼，我让你以后连门都进不了。”
我说：“你家的门，我已经进不了。”
他挂了电话。
小夏站在旁边，气得把围裙一扯：“晚姐，他这嘴是真欠抽。”
周姨看着我：“你准备到哪一步？”
我把手机收起来：“先让他高兴几天。”
婚礼前一周，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彩票中奖页面。
金额一千万。
我只配了四个字。
命不该绝。
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林强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