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周出结果。"她把瓶子收进抽屉，锁上。"在这之前，你不要再碰他给你的任何东西。他给你倒的水、他让你喝的汤、他从外面带回来的任何食物，都不要吃。"
"你觉得是他故意的？"
沈清没有正面回答我。她重新戴上眼镜，拿过处方笺写了几行字。
"我先给你开一些保护卵巢功能的药，你按时吃。"
"沈清。"我叫了她的名字。
她抬头。
"你觉得这药有问题，对不对？"
她看了我三秒钟。
"林婉，我是医生。我不做猜测，我看数据。"她把处方递给我。"一周以后带着你剩下的问题过来，到时候我给你看数据。"
我接过处方，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在我身后说了一句话。
"你大学时候**考不过我的时候都不会哭。现在也别哭。"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是湿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眼泪。
回到家的时候，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
不是保姆周姐。周姐今天休息。
我换了鞋走进去，看见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鹅**连衣裙的女人，正在帮婆婆从饭盒里往盘子里摆菜。她扎着低马尾，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酒窝，看着温温柔柔的。
她身后的茶几上放着好几个袋子，有水果、有糕点，看包装都不便宜。
"婉婉回来了？"婆婆看见我，脸上的表情明显收了收。"过来认识一下，这是方蕊，浩儿公司的同事。人家特意来看我，还带了这么多东西。"
方蕊转过身来对我笑了笑。
"嫂子好，陈总经常提起您。"
陈总。她管陈浩叫陈总。
"你好。"我点了点头。
"方蕊帮了大忙。"婆婆继续说，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没有在她对我说话时出现过的温和。"我之前说想吃城南那家私房菜，怎么都订不上。方蕊一个电话就订到了，今天特意给我打包带过来的。"
城南那家私房菜。
上周婆婆说想吃那家，我打了三天电话都没订到位子。后来我托了陈浩高中同学的关系好不容易订到了一个午餐位，想着等婆婆哪天有空带她去。
我还没来得及说这件事。
方蕊已经把菜全摆好了，一共六道，道道是婆婆爱吃的。
"阿姨，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方蕊递了一双筷子过去，姿态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婆婆夹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方蕊这孩子真细心，比我儿媳妇强。"
她说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看懂了。
我站在客厅边上，像一件多余的家具。
"妈，其实那家私房菜我也订到了。"我开口说。
"你订的是哪天的？"婆婆头都没抬。
"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那就别说了。"她夹了一块鱼，放进方蕊碗里。"人家方蕊已经送到家了，你订了有什么用。"
方蕊笑了笑，语气恰到好处地客气："嫂子，我就是顺路，您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往心里去。
我只是觉得胸口那个位置，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浩在这个时候回来了。他看到方蕊，脸上的表情跟见到我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蕊蕊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蕊蕊。
婆婆笑着接话："人家来看我的，又不是来看你的，提前说什么。"
方蕊站在那里，低头用筷子拨着碗里的菜，脸上泛了一点红。
陈浩坐下来，方蕊自然地给他倒了杯水。
这个动作太流畅了，流畅到不像是第一次。
我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
婆婆说："婉婉愣着干嘛？还不去给方蕊泡杯茶。"
晚上方蕊走了以后，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电话响了一声，是苏瑶发来的消息。
苏瑶是我大学时期的室友，也是唯一一个我嫁人之后还在跟我保持联系的朋友。她在城东开了一家小面包店，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活得痛快。
"婉婉，你今天怎么了？我下午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接。"
我把手机拿起来，犹豫了一下，打了过去。
"瑶瑶。"
"你声音怎么这样？哭过了？"苏瑶的嗓门天生大，一开口就跟拿了个喇叭似的。
"没有。就是有点累。"
"你又在给那个老太婆当免费保姆了？"苏瑶嗤了一声。"林婉我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