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一脸心疼地迎上去。
"儿子，累不累？妈给你带了燕窝。"
"妈，我不爱吃那个。"陈浩笑了一声，坐下来换鞋。
"那给婉婉吃。她得好好补补，身子都亏成这样了。"钱秀芬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语气明显加了料，"你们结婚都三年了，连个动静都没有。我也不想催你们，可**那边的亲戚天**，我脸往哪搁？"
陈浩没吭声，换完鞋坐到沙发上。
钱秀芬追着过去坐在他旁边，声音压低了一点，但完全在我的听力范围内。
"浩儿，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姑娘，你见过了吗？**老战友的女儿，家里条件也好，最关键的是人家年轻。"
我端着一盘水果走出厨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钱秀芬看到我来了，声音立刻断了，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比翻书还快。
"婉婉来了？快坐，吃点水果。"
我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嘴角拉了一下。
"妈，您说的那个姑娘，是给陈浩介绍的吗？"
钱秀芬笑容不变："哪有啊，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让你们认识认识，没别的意思。"
陈浩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从头到尾没看我。
那天晚上他又接了一个电话，在书房里讲了四十多分钟。我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听到他说了一句："行，那周六，你定地方。"
语气很轻，很柔，是他从前追我时用过的那种。
我回到卧室，在床上躺了很久。
陈浩进来的时候我闭着眼睛装睡，他也没有跟我说话的意思。他在另一侧躺下，背对着我，一分钟不到就打起了均匀的呼吸。
黑暗里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嫁进这个家三年。我辞了工作，断了朋友圈，每天从早忙到晚，做饭洗衣打扫带加照顾他们全家的情绪。
换回来的是什么呢。
一句"气色差了"，一句"连个动静都没有"，还有一通通讲给别人听的温柔电话。
我翻了个身，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那瓶胶囊。
瓶子在黑暗里看不清标签。
沈清说，别再吃了。
沈清说，把药留好。
我把瓶子又放了回去，盖好抽屉。
三天。再等三天。
第三天下午，我趁婆婆午睡、陈浩不在家的时候出了门。
检查结果出来了。
我坐在沈清的诊室里，看着她把一叠报告单摊在桌面上。
她没有戴口罩，脸上的表情是我在大学时候见惯了的那种冷淡，但今天那冷淡底下好像压着什么别的东西。
"你的激素水平紊乱得很厉害。"她把第一张报告转过来给我看，手指点在一行数据上。"促卵泡激素偏高，雌激素断崖式下降，这不是自然衰退，正常二十八岁的女性不会出现这种指标。"
我看不太懂那些数字。"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的卵巢功能，接近四十五岁的水平。"
我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更重要的是这一项。"她翻到第二页，指着一个我完全看不懂的检测项目。"你的血液里检出了一种叫做雷公藤多苷的成分，含量不高，但它一直在。"
"雷公藤？"
"这东西临床上有时候拿来治风湿。但它有一个副作用写在所有教科书里。"沈清抬起头看着我，声音压了下来。"长期服用会导致卵巢早衰和不可逆的生育损伤。"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林婉，你跟我说实话。"沈清把报告推到我面前。"你老公给你吃的那个胶囊，你有没有看过成分表？"
"没有。"我摇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他说是中医馆配的，调理身体用的。他让我吃，我就吃了。"
"你每天吃多少？"
"早晚各两粒。"
沈清把笔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
她没有说话。但她看我的那个眼神，不是****人的眼神，更像是一个人在看另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所以你是在告诉我，"她的声音很慢，像一把刀子在磨，"你吃了半年不知名的药，是你丈夫买的，你自己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带来了吗？"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深棕色药瓶，放到她桌上。
沈清拿过去拧开盖子，倒出两粒胶囊，举到灯下看了看。
"我拿去做药物成分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