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多少次了，你犯不着在那个家当牛做马。他陈浩当初追你的时候怎么说的？说你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聪明最漂亮的女孩子。结果呢？你现在成了他家的免费保姆加受气筒。"
"今天他一个女同事来家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样的？"
"挺漂亮的。她管陈浩叫陈总。婆婆很喜欢她。"
"喜欢她？"苏瑶的声音尖起来了。"陈浩**连你这个正经儿媳妇都不正眼看，倒喜欢一个外人？"
我没说话。
"婉婉，你听我说。"苏瑶的声调压下来，每个字都很重。"你最好搞清楚那个女的到底什么来头。女人的直觉不会骗人。能让一个男人当着老婆的面叫蕊蕊的女同事，绝对不只是女同事。"
挂了电话，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餐边柜上那瓶胶囊的影子在我脑子里晃来晃去。
第二天晚上，陈浩说有一个重要的商务饭局，客户是他盯了三个月的大单子，对方比较传统，喜欢家庭氛围浓的合作伙伴。
"你跟我一起去，穿得体面一点。"
他用的是命令句，但我没在意。结婚三年，他让我出席饭局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都是需要我演一个"贤惠**"的角色。
我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裙，化了淡妆。出门前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沈清说的没错，我的脸色确实黄了。
饭局在一家高端会所。包间很大，圆桌能坐十四五个人。客户是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做建材生意的，说话带着重重的本地口音。
陈浩在饭桌上很会应酬。端酒、敬酒、讲笑话，一套一套的。客户**坐在我旁边，跟我聊了几句家常。
"小陈**，你们家小陈真是能干。你嫁了个好老公。"
我笑了笑："是，他很努力。"
"你们有孩子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小刀。
"还没有，在准备。"
"哎呀，抓紧哦。趁年轻赶紧生，年纪大了不好生的。"客户**拍了拍我的手，一脸过来人的热心。
我笑着点头，筷子在盘子里搅了搅。
饭局很顺利。客户对陈浩印象不错，走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陈，你这个人我信得过。合同的事下周安排。"
回家的路上陈浩心情不错，难得跟我说了几句话。
"今天表现还行。"
还行。像在给下属打工作评价。
"那个客户一直想找一个稳定的供应商，我盯了三个月了。今天算是搞定了。"
"那挺好的。"
"嗯。"
对话到此为止。
第二天上午，我在家里擦桌子的时候，保姆周姐在旁边拖地。周姐是陈家的老人了，在这个家干了十几年，话不多，手脚勤快，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不说。
她突然冒了一句："**，昨天那个饭局是您帮忙操持的吧？"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周姐停下拖把，声音很低："我听先生早上在电话里跟那个方小姐说，说这个大客户签下来了，功劳算她的，让她开心一下。还说要带她去那个客户的签约仪式上露个面。"
我拿着抹布的手停在桌面上。
"你听错了吧。"
周姐低下头，继续拖地。
"可能听错了。**您别往心里去。"
她弯着腰的背影在我视线里晃了两下。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知道她没有听错。
陈浩的那个客户是我三个月前帮他想的思路。他当时在家吃饭的时候随口抱怨那个客户不好搞，我说那对夫妻看着像是重感情的人，不如从家庭牌入手。他当时"嗯"了一声，我以为他没听进去。
他听进去了。
然后把这个功劳送给了方蕊。
我把抹布搭在桌沿上，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楼下小区的花坛里有人遛狗，一只金毛在草地上打滚。很日常的画面，日常到让人觉得世界上不应该有什么坏事发生。
手机震了一下。
沈清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来一趟。药检结果出来了。"
沈清锁上了诊室的门。
这不是正常的问诊流程。她把百叶窗也拉上了，坐回到桌前，面前摊着一叠报告。
"坐。"
我坐下来。
她把最上面那张报告抽出来推到我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我看不太懂，但最下面有一行用红笔划出来的结论。
"你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