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们开始吵架。
为了他答应陪我过生日，临时放我鸽子。
为了我发烧三十九度，他只说一句“多喝热水，我在开会”。
为了我妈住院那晚，我哭着给他打电话，他却在外地团建，第二天中午才回我一句：“昨天喝多了，没看到。”
我不是没提过分手。
每次我红着眼问他：“你到底还要不要我？”
他都会皱着眉，很疲惫地说：“林晚，你能不能别总是上纲上线？我只是忙，不是死了。”
然后我就闭嘴了。
因为我怕。
怕真分了，六年就什么都不剩。
怕我二十九了，再开始太难。
更怕别人问我：“谈这么久怎么没结婚啊？”
好像一段没结果的感情里，女人天然就是那个更失败的人。
所以我忍。
忍他的敷衍。
忍他的失约。
忍他把“以后”挂在嘴边，却从来不真的推进任何一步。
去年过年，我跟他提结婚。
不是逼。
只是我妈高血压住院后，半夜抓着我的手说：“晚晚，妈不是催你，妈就是怕以后我不在了，你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我听得心里发酸。
年后见面，我小心翼翼地问陈屿。
“我们要不要把结婚的事提上日程？”
他正在打游戏，头都没抬。
“急什么？”
“我二十九了。”
“二十九怎么了？现在三十多不结婚的人一大把。”
“可我们已经六年了。”
他终于摘下耳机，语气很烦。
“林晚，你最近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被****了？”
我一下愣住。
“我就是想问个明确时间。”
“没有时间。”他说，“我现在事业上升期，哪有精力搞这些。”
“结婚在你眼里是‘搞这些’？”
“不然呢？”他反问我，“领个证办个婚礼，折腾一大堆，不耽误事吗？”
我那天坐在他出租屋的沙发上，突然觉得很冷。
明明是夏天。
空调开到二十六度。
可我手脚都是凉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没想过结婚，是吗？”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放软一点。
“不是没想过，是现在不合适。”
“那什么时候合适？”
“再说吧。”
再说吧。
这三个字，像一块湿抹布，反反复复盖在我心口上。
闷，脏，又拧不干。
我们那天不欢而散。
后来冷了几天，我主动去找他。
给他带了他爱吃的生煎，低声下气地哄。
他接过去，脸色缓了。
“你别老提结婚，我压力很大。”
我问：“那你给我一个准话，多久。”
他想了想。
“两年吧。”
“两年？”
“怎么了？”
我看着他，几乎想笑。
“陈屿，六年你都没准备好，再给你两年，你就会准备好吗？”
他不耐烦了。
“那你想怎样？你非要现在逼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一个不想娶你的人，你开口是逼，不开口是懂事，哭是作，沉默是默认。
反正怎么都不对。
但我还是没走。
真没出息。
因为那时候我还抱着一点侥幸。
直到三个月前，我生日那天。
他又失约了。
说好一起吃饭，我化了妆，穿了裙子，下班后在餐厅等到九点半。
服务员过来第三次问我：“女士，需要先上菜吗？”
我低头看着手机，陈屿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下午六点二十。
“临时有应酬，晚点到。”
后来他就消失了。
十点。
十一点。
十二点。
我一个人把蜡烛吹了，把两人餐吃成剩一大半，然后提着蛋糕打车回家。
到家时，零点零七分。
我妈发来语音。
“宝贝，生日快乐啊，今天跟小陈吃得开心吗？”
我站在玄关，鞋都没脱，突然崩了。
我蹲在地上哭，哭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陈屿没解释。
第三天，也没有。
一周后，我给他发消息。
“我们谈谈。”
红色感叹号没有。
但没有回复。
我再发。
“你什么意思？”
还是没有。
电话能通，但永远没人接。
我去他公司楼下等，前台说他出差了。
我去他住处，房东说他早搬走了。
六年。
一个人想消失，原来真的可以消失得这么干净。
我不是没崩过。
我半夜给闺蜜苏敏打电话。
她在那头骂得很脏。
“这不叫冷战，这叫失踪式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