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认。你说怎么办？"
赵大勇站在楼梯口抽烟，听见**喊他，把烟**丢在地上踩了，走过来。
"苏禾，你就先把钱付了。"
"凭什么？"
"凭你是**。"
"我是他后妈。他亲奶奶亲手害他进的医院。你让我付钱？"
"你再说我妈害壮壮我跟你翻脸。"
钱桂花在后面适时地哭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我命苦啊。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孙子差点没了她不心疼，还往婆婆身上泼脏水。"
两个路过的老**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像看不孝的儿媳。
我咬着腮帮子里面的肉。铁锈味在嘴里散开来。
付了钱。四千六。是我在菜地里刨了半年的全部积蓄。
回到赵家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村口的路灯坏了两盏，暗一段亮一段。钱桂花抱着壮壮走在前面，赵大勇在旁边扶着**。
我拎着出院手续的塑料袋，走在后面，隔了十来步。
没有人等我。也没有人回头。
到家之后钱桂花安顿壮壮睡下了，出来坐在堂屋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脚上的塑料拖鞋晃悠晃悠地晃着。
"苏禾，过来。"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站着别动。"
赵大勇也从里屋出来了，站在**旁边。
钱桂花从椅子扶手底下抽出一张纸。
我接过来。
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是钱桂花写的。几个不会写的字用拼音代替了。
内容只有一段话，大意是：我苏禾承认因看管不力导致赵梓壮食物过敏住院，自愿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及后续营养费，共计***伍万元整。如无力承担，由娘家苏建国代为偿还。
五万。
去年两万。今年五万。
我爹的老房子，大概就值那个数。
"签字。"钱桂花说。
"我不签。"
"你不签？"她慢慢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嗓门突然放到了最大，"大勇！你媳妇差点毒死你儿子，现在连个认错书都不肯签！你管不管？"
隔壁的邻居家亮了灯。有人推开窗户往这边看。
赵大勇走过来，脸绷得很紧。
"苏禾。签了吧。签了就过去了。"
"赵大勇，这是讹钱。她要五万块，你觉得合理？"
"壮壮差点没命了，五万块多吗？"
"壮壮差点没命是因为她！"
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是没有防备的。
赵大勇打的。
落在我左边脸上。
不是很疼。他干活手糙，但**没经验，角度偏了，大半力气落在了空处。
但就是这一巴掌，打断了我最后一根弦。
我站在那儿，脸上**辣的，看着赵大勇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他自己也愣了。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真的会动手。
钱桂花在旁边没吭声，但我余光看到她在竹椅上重新坐下来了，两条腿不晃了，身体往后靠了靠，很放松。
"签不签？"她问。
我摸了一下脸。没有流血。
"我签。"
我拿过笔，在那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之后我把笔放在桌上，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上了门闩。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没有哭。
也不想哭了。
有些事情过了一个临界点之后，眼泪就变成了多余的东西。
钱桂花要的是五万。我爹的老房子就值那个数。
她从一开始就盘算好了。
让壮壮出事。嫁祸给我。逼我签字。拿着这张纸去找我娘家要钱。
去年两万。今年五万。
如果我继续留在赵家，明年她能要十万。
这门亲事从头到尾就不是嫁娶。是养猪。养肥了一刀一刀往下割。
但我不能走。
壮壮还在这个家里。
如果我走了，下一次钱桂花往壮壮碗里放的就不是虾皮了。
第二天一早，钱桂花拿着那张认错书出了门。
我在灶房做早饭，透过窗户看见她骑着三轮车往村口去了。方向是我娘家。
追不上。也没法追。
我喂壮壮吃了饭，把他送到隔壁李大姐家，说自己要去镇上买点东西。
李大姐抱着壮壮，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苏禾，你脸上怎么了？青了一块。"
"没事。撞灶台上了。"
"撞的？"李大姐嘴里啧了一声，把壮壮放下来让他跟自家孩子去院子里玩。她回头压低了声音，"你婆婆今天一早去**家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