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包豪华游轮请全家出海，结账前夜他竟想跑路

至少四百万。
婆婆满脸笑容地拉着甜甜的手，说个不停。
大姑姐陈燕端着酒杯，目光在陈宇和甜甜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往下压了一下。
公公没有说话，端着茶杯慢慢喝。
陈磊碰了碰我的胳膊："你怎么看？"
"看什么？"
"小宇结婚，我们要不要表示表示？按理说当哥嫂的得随礼。"
我放下杯子："他连我们三万块钱还没还，你又想给他掏钱？"
陈磊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那种被人点破之后的尴尬和窘迫。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扯上钱？"他压着声音说，"在外面，给弟弟留点面子。"
"我给他留面子，谁给我留面子？"
"你小声点。"
我不再说话了。
不是因为他说得对，是因为我发现一件事。
陈宇刚才宣布结婚的时候，他的手放在桌子底下。
那只手在摸他裤兜里的手机。
反复地摸，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在紧张。
一个真正赚了大钱、意气风发的人，不会在宣布好消息的时候紧张。
除非那不是好消息。
除非他在演戏。
酒会进行到一半，陈宇又点了三瓶罗曼尼康帝。
加上昨晚的五瓶，八瓶了。
我心算了一下，光酒钱就已经超过二十万。
加上船票、餐饮、各种消费，他手环上的数字恐怕已经接近三十万。
三十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咬合上了另一个东西。
今晚十一点，近岸锚泊补给。
三十万的债。
一个准备结婚买房的男人，一个从来不还钱的男人。
他不会真的打算跑吧？
酒会结束后，全家人散去各自的舱房。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陈磊喝了不少酒，打着呼噜睡得很沉。
十点半。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穿上外套，把房卡揣进口袋。
走出舱房，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但直觉告诉我，今晚不能睡。
我沿着走廊往下走，到了三层甲板。
这一层靠近船尾，有一个不对外开放的工作区域，用一道铁门隔开。铁门没锁，虚掩着。
我推开门，走进去。
是一段很短的通道，通向船尾的平台。平台上堆放着一些绳索和工具箱，最外面的栏杆很低，能看到下方黑漆漆的海面。
平台的一角停着一艘折叠式的充气小艇。
橙色的，还没有充气，瘪瘪地叠在一个金属架子上。
旁边放着一个手摇充气泵和一支***。
如果船在近岸停泊的时候，有人把这个小艇充起来，放到水面上。
五分钟就能划到岸边。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小艇底部。
有一行编号和一个日期标签，上面盖着船方的检验章。
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闪光灯亮了一下，照亮了整个平台。
我赶紧关掉闪光灯，竖起耳朵听了几秒。
没有脚步声。
我站起来，退出平台，轻轻带上铁门。
回到走廊上，心跳得有些快。
我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我决定做一件事。
我走到前台。
还是那个夜班女前台，这次她在看一本杂志。
"你好，"我说，"请问你们船长在吗？我有点事想找他谈。"
女前台抬起头，有些诧异："女士，这个点船长在驾驶室值班。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我想了解一下今晚的航行计划。我听说十一点有一个靠岸补给？"
女前台的表情变了。
变得很微妙。
"这个，我不太清楚。"她的嘴角往下拉了一下，"您在哪里听说的？"
"路上碰到一个船员，无意间看到的。"
她迟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李船长，这边有一位旅客想了解航行安排，您方便接一下吗？"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让她到驾驶室来。"
女前台给我指了路。
驾驶室在船的最高处，推开门，满眼都是仪表盘和屏幕的荧光。
李船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手臂粗壮，站在舵台前面。
他看了我一眼："你就是要问航行计划的旅客？"
"是的。我姓林。"
"林女士，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一般旅客不会关心航行计划。"
我想了想，决定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