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齐，不算寒酸。
但陈宇显然不这么觉得。
他转头对身边的女孩说："甜甜，这是我嫂子林晓，开网店的，卖那种十块钱一个的塑料收纳盒。"
女孩放下**杆，朝我礼貌地点了点头："嫂子好。"
她的礼貌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客气，就像你在高级商场看到服务员对穿得不够好的顾客说"欢迎光临"时的那种客气。
"甜甜在网上有八十多万粉丝呢。"陈宇搂着她的肩膀，冲陈磊挤了挤眼，"哥，你弟这回是不是找了个好的？"
陈磊笑了笑，没说话。
婆婆却高兴得合不拢嘴："甜甜长得真俊，跟电视上的明星似的。小宇你有福气。"
我注意到大姑姐陈燕撇了一下嘴，但也没说什么。
登船的时候，每个人手腕上都被扣了一个电子手环。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这是登船手环，实名绑定，船上所有消费都通过它结算，下船时统一付款。"
我看了一眼手环上的小屏幕，显示着我的名字和舱房号。
陈宇伸出手腕晃了晃："你们放心，船上的一切消费都挂我手环。吃的喝的玩的，随便来。"
婆婆乐呵呵地拍他的手臂："就知道小宇孝顺。"
我没说话。
倒是多看了那个手环一眼。
实名绑定，所有消费记录都在上面。
我把这个细节默默记下了。
船开了。
码头慢慢后退，海水从浅绿变成深蓝。
陈宇领着全家人去了最高层的贵宾甲板。
他大步走在前面，左手搂着甜甜，右手往两边一挥，像一个**领着佃户参观自家庄园。
"这层是贵宾区，只有买了顶级套票的客人才能上来。你们看那个无边泳池，等下可以去游泳。那边是露天酒吧，晚上有调酒师现场调酒。"
甜甜举着手机拍个不停，对着镜头说："宝宝们，这就是我男朋友包的游轮，海天号。三天两夜的海上之旅，激动吗？"
手机屏幕上弹幕刷得飞快。
我瞥见几条："好有钱""这个男朋友可以""甜甜好幸福"。
陈宇凑过去看了一眼弹幕，笑得更大声了。
公公走得慢，我扶着他，落在后面。
老人家小声跟我说："晓晓，小宇这次是不是真赚到钱了？"
我看着前面那个趾高气扬的身影，没有直接回答："爸，您别操心，好好享受就行。"
公公叹了口气："他要是能有你和磊子一半靠谱，我就放心了。"
甲板的风很大，吹得我衬衫领口直灌凉气。
船已经驶出了港口，四周全是海。
晚饭安排在贵宾餐厅。
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银色餐具闪闪发亮。
陈宇坐在主位，甜甜坐他右边，婆婆坐左边。
菜还没上齐，酒先到了。
服务员端上来五瓶红酒，深色的瓶身上贴着烫金标签。
我不懂红酒，但我认得那个名字。
罗曼尼康帝。
陈磊在我旁边坐下，皱了皱眉，凑到我耳边低声说："这酒好几万一瓶吧？"
我没回答，目光扫过服务员的表情。
那个年轻的男服务员在放下酒瓶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另一种东西。
他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领班。
领班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笔挺的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她在看到那五瓶酒的瞬间，眼珠往左边转了一下，像是在看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很快。非常快。快到在场没有第二个人注意到。
但我捕捉到了。
因为我做生意三年，见过太多人下单前犹豫的表情。
那个领班脸上闪过的，不是对豪客的恭敬。
是对赖账的警惕。
陈宇已经站起来了，一手握瓶，一手举杯。
"来！今天是庆功宴！我谈下的这个项目，保守估计能赚个几百万。以后我在咱们家，也算是拿得出手的人了。"
他给每人倒了一杯，轮到我时，停了一下。
"嫂子也喝一杯。你那个小网店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今天跟着弟弟沾沾喜气，说不定明年也能做大呢。"
甜甜抿着酒杯笑，笑容里的意思很明白。
婆婆附和："小宇说得对，晓晓你就跟着学学，做生意得有小宇这股闯劲。"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酒很好。
我的嘴角什么都没动。
但我在桌子底下，用手机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