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浮屠------------------------------------------，老焦正靠在门口抽烟。，里面的烟丝发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老焦叼着烟，眯着眼看他，面具底下的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里有点意思——不是敌意，是警惕。像看一条随时会咬人的狗。“聊完了？”老焦把烟头扔地上踩灭。“聊完了。”顾知非说，“我住哪儿？三号区。跟那帮新人一起。”老焦转身带路，“对了，头儿让我转告你一句——”。“别耍花样。”。“我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离铁水河最远，温度低一些，但空气更臭。几个报废车厢叠在一起，中间用铁板搭了简易过道。地上铺着碎石子，走上去沙沙响。。，还在哭，但声音更小了，像是哭干了。高中生坐在铁板地上，抱着膝盖发呆。抱婴儿的女人靠在车厢壁上，婴儿已经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工装大叔蹲在一边抽烟——烟也是那种报纸卷的，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还有一个人呢？”顾知非问。，看了他一眼。“被叫走了。说是去别的区。”
顾知非没追问。
他在老**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烧焦的西装铺在地上当垫子。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老**的抽泣声和远处铁水河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你叫什么名字？”苏晚晴问。
“顾知非。”
“我叫苏晚晴。”她顿了一下，“谢谢你带我们出来。”
“不用谢。”顾知非说，“我说了，我需要人手。”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工装大叔倒是憋不住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律师？你刚才跟那个戴面具的说什么了？”
“他是个聪明人。”说话的不是顾知非，是那个老**。
所有人都看向她。
老**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我虽然老了，但眼睛没瞎。那个戴面具的看你的眼神，跟看其他人不一样。他怕你。”
顾知非没否认。
“为什么？”高中生抬起头，“为什么怕他？”
老**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顾知非靠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他不是在休息。他是在整理信息。
第一，这个地方叫“夜叉部”，说明还有其他“部”。从名字看，应该是**里的八部众——天众、龙众、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夜叉排第三。上面还有两个。
第二，铁浮屠。这个名字也是**里的——佛家的**神，常以愤怒相出现。一个戴铁面具、浑身烧伤的人叫这个名字，有意思。
第三，业力值。初始一百，他加五十，现在一百五。有什么用？铁浮屠没说，但他承诺了会告诉。
**，戒指。发蓝光的那枚戒指。他从来没在上面刻过字，但内侧确实有字，而且还在发光。那串代码的第一个字符是“C”，第二个是“:”，第三个是“/”。像是电脑上的盘符路径。
C://什么什么。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地方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地下空间”。有盘符，就有系统。有系统，就有**。有**，就有——
漏洞。
顾知非睁开眼睛。
老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车厢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铁皮饭盒。
“吃饭。”他把饭盒扔在地上，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像压缩饼干，但颜色更深，闻着有一股苦味。
“这是什么东西？”工装大叔拿起来闻了闻，“猪食？”
“能吃就不错了。”老焦看了顾知非一眼，“头儿让你明天一早去见他。别迟到。”
说完转身走了。
苏晚晴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
高中生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差点吐出来。“这什么玩意儿……”
“植物蛋白。”顾知非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确实难吃，但能下咽。“成本大概几分钱一块。系统批量生产的。”
“你怎么知道？”工装大叔问。
“包装上没有商标，没有生产日期，没有配料表。”顾知非说，“这种三无产品，要么是小作坊做的，要么是流水线统配。在监狱里我见过类似的。”
“监狱？”高中生瞪大眼睛，“你进过监狱？”
“不。”顾知非说，“我去监狱见过当事人。”
车厢里又安静了。
老**没吃，把饼干递给了抱婴儿的女人。“给孩子留着。他还在长。”
女人接过饼干，眼眶又红了。
苏晚晴看着顾知非，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顾知非没回应。
他在吃饼干，脑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铁浮屠给他的那份文件——铁**游戏规则。三名嫌疑人，两间审讯室，每人可以选择认罪或者沉默。
表面上看是囚徒困境。但第七条规则写了：“两人认罪的惩罚将在游戏结束后延迟执行。”
延迟。为什么延迟？惩罚延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系统可能在等人触发某个条件。
或者，惩罚不是给玩家的，是给系统的。
顾知非把饼干咽下去，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得早起。
第二天一早，老焦准时出现在三号区门口。
顾知非跟着他穿过营地，又到了那间车头办公室。铁浮屠已经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一张新的手绘地图，上面标着一些红点和蓝点。
“来了。”铁浮屠头都没抬，“方案想好了？”
“想好了。”顾知非说，“但我需要先知道三件事。”
铁浮屠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盯着他。
“这是交易之外的事。”顾知非说，“你不说，我不做。”
铁浮屠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问。”
“第一，业力值有什么用？”
“在这里的货币。可以换食物、武器、情报。攒够一千，可以‘转世’——离开这里。”
顾知非眯了眯眼。一千就能走？太便宜了。这里面有问题。
“第二，这里到底有多少人？”
“不确定。活着的大概三千左右。分六个部。夜叉部五百，算中等。”
“第三。”顾知非看着他，“你为什么戴面具？”
铁浮屠的拳头握紧了。
顾知非没躲，就站在那里看着。
三秒。五秒。十秒。
铁浮屠松开拳头。“这跟交易无关。”
“有关。”顾知非说，“我需要知道你的弱点，才能避免在游戏里被人利用。”
铁浮屠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在现实里是消防员。被**过。面具底下是一张烧烂的脸。”
顾知非点了点头，没再说。
他拿起桌上的笔，在地图背面画了起来。
画完，他把纸推到铁浮屠面前。“这是铁**的破解方案。不是赢，是让系统输。”
铁浮屠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纸上只画了一个图案——一个铁**，内部尖刺全部朝外。
“规则是给玩家设的陷阱。”顾知非说，“但我们不需要遵守规则。我们需要让规则自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