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五灵根？废物就废物吧------------------------------------------。，他起身往回走，回土地庙。他答应过要埋父亲。。破布还在父亲身上，香灰被夜风吹散了一些，露出下面那张脸。。他在庙后面找了块地，用手挖。，全是碎石子。他的手指很快就磨破了，渗出血。他没停。，坑够深了。。李铁柱的身体已经僵了，胳膊弯着一个奇怪的角度。李二狗把他的胳膊摆正，又把他身上那件破外衣拉了拉。。，他停下来，从怀里摸出那块铜制令牌。正面刻着“逍”字，背面还有字，但被血渍糊住了。，贴着父亲的胸口。“二叔会来找你的。”他说。。，他从旁边捡了块石头，立在坟前。没刻字，他不知道该刻什么。，然后转身往青牛镇走。。他走得很慢，一路上都在用望气术看周围。没看到血色气息，说明杀手没在附近。
但镇子不对劲。
平时这个点，镇口的老槐树下应该有几个老头在下棋。今天没有。
街上的人也少。偶尔有几个，都匆匆忙忙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害怕，是兴奋。
李二狗拉住一个熟人。
“王婶，出什么事了？”
王婶手里还拎着半把青菜，叶子都蔫了。她看到李二狗，愣了一下。
“二狗？你昨晚跑哪去了？你爹——”
“我爹死了。”李二狗说。
王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到底什么事？”李二狗又问。
“青云宗的人来了！”王婶压低声音，“在广场上测灵根呢。说是十六岁以下的都能测，测上了就能进宗门。你快去，别错过了！”
李二狗松开手。
青云宗。他正愁怎么去找二叔。
他往广场走。
广场上已经围了很多人。中间摆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灰白色，表面光滑。石头旁边站着一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
“下一个，张**！”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跑上去，把手放在石头上。
石头亮了一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土属性单灵根！不错。下一个。”
人群里传来一阵羡慕的议论声。
李二狗站在人群后面，没往前挤。
“小子。”老鬼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你想进青云宗？”
“我二叔在那。”
“你确定你二叔还活着？”
李二狗没说话。
“我不是泼你冷水。你爹让你去找你二叔，说明他觉得自己活不成了。但你二叔在不在青云宗，在不在东域，甚至还在不在人世，都是未知数。”
“那我也得去。”
老鬼没接话。
“行。那你得先测灵根。没有灵根，青云宗的山门你都进不去。”
李二狗看着那块测灵石。
“测灵根是什么原理？”
“测你体内五行灵气的亲和度。金木水火土，有一种就是灵根，越多越杂越差。单灵根是天才，五灵根是废物。”
“五灵根会怎样？”
“不会被赶出来。但会被分到最差的峰，学最基础的功法。”
李二狗没说话。
“一辈子卡在练气期。”老鬼说，“当然，前提是他们愿意收你。”
“下一个，李二狗！”
李二狗抬头。一个穿青云宗服饰的年轻弟子正在喊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镇长报的名册。”那个弟子看了他一眼，“快去，别磨蹭。”
李二狗被人群推着往前走。
他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石头冰凉。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然后，石头内部开始泛起光。
先是金色。
然后是绿色。
然后是蓝色。
然后是红色。
最后是**。
五种颜色在石头里交替闪烁，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人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笑了。
“五灵根？”
“哈哈哈，五灵根！”
“这得差到什么程度啊？”
李二狗没动。他看着那块石头，表情平静。
“五行杂灵根。”那个穿道袍的中年人皱了皱眉，“资质……很差。”
他低头在名册上写了什么。
“下一个——”
“等等。”
说话的不是李二狗，是那个中年人自己。他盯着测灵石，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才石头闪烁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五种颜色的交替闪烁，而是在闪烁的最末尾，石头内部似乎有一瞬间变成了纯黑色。
只有一瞬。
快到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人问。
“李二狗。”
“多大了？”
“十六。”
中年人看了他一会儿。
“五灵根也是灵根。”他说，“你被录为外门弟子，去杂役峰报到。”
人群里又传来一阵议论声，这次是同情。
“五灵根也能进？”
“林执事这是破例了吧？”
“杂役峰不就是干活的吗？”
李二狗没理会那些声音。他冲中年人拱了拱手。
“谢谢。”
他转身走**。
“你看到了吗？”老鬼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
“看到什么？”
“测灵石里有东西在回应你。”老鬼说，“刚才那一瞬间，石头内部***。不是五行任何一种颜色，是纯黑。”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你的体质，不一般。”
李二狗没接话。他走到广场边缘，找了个角落蹲下来。
他在观察。
广场上还有十几个人在排队测试。他一个一个看过去，用望气术看他们身上的气息。
大部分人是灰白色的，那是凡人的气息。
有几个身上带着淡淡的彩色光晕，那是有灵根的人。
然后他看到了张**。
张**是镇上的屠户，平时卖肉的那个。他站在广场边上，手里拎着一把刀，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但李二狗看到的不是这些。
他看到的是张**身上的气息——暗红色的，像血一样浓稠。
和那三个杀手一模一样。
李二狗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别动。”老鬼说，“别看他，别盯着他。”
“张**身上有血影教的气息。”李二狗说。
“对。而且他不是普通人。他身上的气息比那三个杀手强得多。”
“他为什么在镇上？”
“监视？潜伏？或者别的什么。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已经被录为外门弟子，明天就要去青云宗报到。今晚你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第一，回去收拾东西。第二，别让你爹的事被人知道。第三——别惹张**。你现在的实力，在他面前连跑都跑不掉。”
李二狗点头。
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广场。
“对了。”老鬼突然说，“你刚才在台上，为什么不表现出失望或者难过？”
李二狗看了它一眼。
“为什么要表现？”
“五灵根被嘲笑，正常人会觉得屈辱。”
李二狗没说话。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指甲嵌进掌心，然后又松开了。脸上还是那副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屈辱有什么用？能改变结果吗？”
老鬼没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笑出声。
“你这性子，倒是沉得住气。”
李二狗没接话。他低着头，穿过人群，往镇子外面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广场的方向。
测灵石还在那里，灰白色的，表面光滑。
他转回头，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