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苟道第一课：装怂保命------------------------------------------。，而是绕到土地庙侧面，从后墙翻进去。他蹲在墙根下，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才贴着墙摸到庙门口。。他侧身挤进去，躲到神像后面。，底座裂了一道缝。他蜷缩在缝里，把呼吸压到最低。“你跑回来干什么？”老鬼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躲。他们往回走，肯定会经过这条路。你刚才已经走了半里路。半里路不够。他们要是分头搜，我跑不远。”。“脑子转得倒快。”。他透过门缝往外看，三个黑影正从远处走过来。“敛息术，现在用。”，调整呼吸。吸气数三下，呼气数五下。心跳慢下来，身体的温度在下降。视野里浮现出淡淡的光晕——那是他自己的气息，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把气息压下去。想象你是一块石头，沉在水底。”，最后几乎看不见。
“不错。但还不够。敛息术有三层，你现在只到了第一层——藏息。第二层望气你刚才已经用过了。第三层叫化息。”
“怎么学？”
“现在不是时候。我问你，你觉得苟道是什么？”
李二狗想了想：“怕死？”
“怕死是本能，不是道。”老鬼说，“苟道有三条原则，你记好了。”
李二狗没说话，等着。
“第一条，能跑就跑。打不过就跑，跑得掉就不丢人。跑的时候别回头，别管身后的人。”
“第二条，能躲就躲。躲不丢人，死了才丢人。躲的时候要选对地方，选错了就是等死。”
“第三条，能装就装。装弱、装傻、装怂，装到别人看不起你。别人看不起你，就不会防你。”
李二狗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就是怕死吗？”
老鬼笑了。那笑声苍老，带着点沙哑。
“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但记住，苟道不是懦弱，是活着。活着才有机会翻盘，死了什么都没了。”
庙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个黑影停在庙门口。
“这边好像有动静。”
“进去看看。”
门被推开。月光照进来，落在缺了半张脸的神像上。
李二狗屏住呼吸。
一个杀手走进来，四处看了看。他的目光扫过神像，扫过地面，扫过李二狗藏身的缝隙。
停住了。
李二狗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什么。老鼠吧。”
他转身走出去。
门没关。李二狗盯着门口那道月光，一动不动。
等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渐远。
李二狗又等了很久，直到虫鸣声重新响起，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走了。”
“这次是真走了。你刚才装得不错，连我都差点没看出来。”
李二狗从神像后面爬出来。他的腿有点麻，在地上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刚才说敛息术有三层，那望气术呢？”
“望气术是敛息术的附属技能。气息压到最低的时候，你的感知会变得更敏锐，能看到别人身上的气息。”
“那化息呢？”
“第三层。等你到了练气期再学。你现在是凡人，身体承受不住。”
李二狗点头。他走到父亲身边，蹲下来。
李铁柱的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那丝笑。血已经凝固了，在石板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李二狗伸出手，摸了摸父亲的手。冰凉。
他站起来，开始在庙里找东西。供桌底下有一块破布，他拿起来，在神像前的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盖在破布上，然后盖在父亲身上。
“你干什么？”
“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着。等天亮了，我再回来埋他。”
“你现在不走？”
“走。但得先看看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他低头看手指上的黑戒。在月光下，内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把戒指凑近眼前，换了好几个角度，终于看到了两个字——
逍遥。
“逍遥？”他念出声，“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名字。或者一个地方。或者别的什么。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你失忆了？”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算是吧。我在这枚戒指里待了太久，很多事情都忘了。只记得一些碎片。”
“比如？”
“比如这枚戒指是你们**的东西。比如血影教在找它。比如……你爹不是普通人。”
李二狗没说话。
他把父亲身上的破布拉好，然后转身走出土地庙。
这次他没回头。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看到前面有一条小路，通向青牛镇外的密林。
“往哪边走？”
“别回镇上。血影教的人明天就会搜到镇上。你往密林走，穿过林子，有一条大路通往东边。”
“东边是哪？”
“青云宗的方向。你爹不是让你去找你二叔吗？”
李二狗点头。他迈步往密林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对了。你刚才说苟道有三条原则。”
“对。”
“还有一条——能苟就苟。”
老鬼没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笑出声。
“你这娃，比我当年还能苟。”
李二狗没接话。他继续往前走，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里。
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落叶上，没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