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答应它------------------------------------------。，是实在不敢。，我盯着天花板到天亮，期间几次听见厢房里有声音——翻书声、脚步声、还有轻轻的……哼歌声。。，但我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八十七了，斧头抡得比我猛。"姑婆，昨晚——""知道了。"她一斧头下去，木柴裂成两半，"她等了你十二年。""她是谁？"，斧头拎在手里，看了我几秒："你先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从今天起，阴阳簿翻到哪一页，你就办哪一页的事。不要问为什么，不要拖，不要讨价还价。""这不科学——"
"沈厌。"她叫我的全名，我就知道没得商量了，"**当年也是这么拖的，拖到三十五岁，拖没了命。"
沉默。
"……行，我干。"
姑婆从兜里掏出阴阳簿，递给我。
我接过来的瞬间，感觉像接了一块冰——不是一般的凉，是从手指尖一路凉到心口那种。
翻开第一页。
阴阳簿·第一页
委托人：请求匿名 性别：女 死亡时间：未知 死因：未知 心愿：找到她的名字
就这四行字。
"什么叫找到她的名字？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姑婆摇头："鬼失忆是常事。尤其是执念重的鬼，死去的时间长了，只记得心愿，其余的全忘了。"
"那我怎么帮她找名字？"
"去她死去的地方。"
"她死去的地方在哪儿？"
姑婆指了指东厢房：
"你的卧室。"
我站在东厢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三十秒。
不是怕。
好吧，是怕。
但比怕更强大的，是穷。
姑婆说了，每完成一个委托，阴阳簿上那页就烧掉，我的寿命+1年。我虽然才二十四，但多活一年是一年的事，况且——
"你以为阳间谁都能活到老啊？"姑婆的原话，"你看看你那泡面肚子，能活到四十算你祖坟冒青烟。"
推门进去。
房间和我昨晚跑路时一样，灰扑扑的，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糊的纸有些破了，阳光从破洞里**来，照出空气里的灰尘飞舞。
很普通的房间。
除了——
镜子。
那面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头边移动了，正正地摆在了桌子正中央。
镜面朝着门。
也就是说，我进门的一瞬间，它就对着我。
我咽了口口水，走过去，在镜子前坐下来。
镜子里是我的脸。
这一次，它没有笑。
它——
在哭。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镜子里，我的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微微张着，像在说些什么。
但我的脸是干的。我没哭。
"你……"
镜子里的"我"抬起手，指了指镜面——
然后那只手，穿了出来。
五根手指，苍白到近乎透明，从镜面里伸出来，在我的镜子这侧，空中，缓缓写了两个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脑袋里"嗡"了一声。
那两个字是——
阿蕉。
"阿蕉？"我脱口而出。
手指缩回去了。
镜面恢复成了一面普通的、模糊的旧镜子，照得不太清楚人，就像我第一天看见它时一样。
安静了。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从房间某个角落传来的——
"你叫我？"
我猛地转头。
房间的角落，床底下，钻出来一个……
姑娘。
长的啥样我没看清，因为她是飘出来的。
对，飘。离地大概十公分，动作像在水里游泳，但她是横着飘的，朝向我，脸上带着一种"被叫了名字很开心"的表情。
"你叫我了！"她说，声音脆得像咬苹果，"十二年了，终于有人叫我名字了！"
"你……你是……"
"我叫阿蕉。"她飘到我面前，离我的脸大概二十公分，盯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在镜子里叫我名字的，你看得见我？"
我脑子嗡嗡的。
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你能不能……先落地？你飘着，我有颈椎病，仰头不舒服。"
阿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她慢慢落了地，站好了，我才看清她的样子——
穿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扎成马尾，长得……
嗯，漂亮。
但不是那种让人腿软的漂亮，是那种"邻家妹妹"的漂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和她站在一起，会觉得安心。
如果忽略她身体是半透明的这件事的话。
"所以，"我拉着椅子上坐下来，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你就是阴阳簿上写的委托人？"
阿蕉摇头："我不知道什么阴阳簿。"
"那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因为这里舒服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你的房间阴气重，我住进来不费劲。"
"你住了多久了？"
"嗯……"她想了想，"你姑婆上次进这个房间是十二年前，那时候我就在这儿了。"
我转头看姑婆——姑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脸上表情复杂。
"姑婆，你早知道她在这儿？"
"知道。"姑婆走进来，看了阿蕉一眼，"但她不是委托人。"
"那委托人是谁？"
姑婆指着阴阳簿第一页，指着那行"委托人：请求匿名"：
"你自己看。"
我低头。
那行字变了。
委托人：阿蕉的妹妹 性别：女 死亡时间：1998年农历七月十五 死因：未知 心愿：找到姐姐阿蕉，告诉她——当年的事，不是她的错
我猛地抬头看阿蕉。
她站在窗边，阳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阿蕉，"我说，"**妹在找你。"
她愣住了。
然后我看见了这辈子最离谱的事——
鬼，是会哭的。
（阴阳簿第一页开始边缘发黄，像在准备烧掉。）
（但我还没完成委托——她妹妹还没找到她，她也不记得自己妹妹是谁。）
（这一单，不好做。）
"沈厌。"她叫我的全名，我就知道没得商量了，"**当年也是这么拖的，拖到三十五岁，拖没了命。"
沉默。
"……行，我干。"
姑婆从兜里掏出阴阳簿，递给我。
我接过来的瞬间，感觉像接了一块冰——不是一般的凉，是从手指尖一路凉到心口那种。
翻开第一页。
阴阳簿·第一页
委托人：请求匿名 性别：女 死亡时间：未知 死因：未知 心愿：找到她的名字
就这四行字。
"什么叫找到她的名字？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姑婆摇头："鬼失忆是常事。尤其是执念重的鬼，死去的时间长了，只记得心愿，其余的全忘了。"
"那我怎么帮她找名字？"
"去她死去的地方。"
"她死去的地方在哪儿？"
姑婆指了指东厢房：
"你的卧室。"
我站在东厢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三十秒。
不是怕。
好吧，是怕。
但比怕更强大的，是穷。
姑婆说了，每完成一个委托，阴阳簿上那页就烧掉，我的寿命+1年。我虽然才二十四，但多活一年是一年的事，况且——
"你以为阳间谁都能活到老啊？"姑婆的原话，"你看看你那泡面肚子，能活到四十算你祖坟冒青烟。"
推门进去。
房间和我昨晚跑路时一样，灰扑扑的，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上糊的纸有些破了，阳光从破洞里**来，照出空气里的灰尘飞舞。
很普通的房间。
除了——
镜子。
那面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头边移动了，正正地摆在了桌子正中央。
镜面朝着门。
也就是说，我进门的一瞬间，它就对着我。
我咽了口口水，走过去，在镜子前坐下来。
镜子里是我的脸。
这一次，它没有笑。
它——
在哭。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镜子里，我的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微微张着，像在说些什么。
但我的脸是干的。我没哭。
"你……"
镜子里的"我"抬起手，指了指镜面——
然后那只手，穿了出来。
五根手指，苍白到近乎透明，从镜面里伸出来，在我的镜子这侧，空中，缓缓写了两个字。
我盯着那两个字，脑袋里"嗡"了一声。
那两个字是——
阿蕉。
"阿蕉？"我脱口而出。
手指缩回去了。
镜面恢复成了一面普通的、模糊的旧镜子，照得不太清楚人，就像我第一天看见它时一样。
安静了。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从房间某个角落传来的——
"你叫我？"
我猛地转头。
房间的角落，床底下，钻出来一个……
姑娘。
长的啥样我没看清，因为她是飘出来的。
对，飘。离地大概十公分，动作像在水里游泳，但她是横着飘的，朝向我，脸上带着一种"被叫了名字很开心"的表情。
"你叫我了！"她说，声音脆得像咬苹果，"十二年了，终于有人叫我名字了！"
"你……你是……"
"我叫阿蕉。"她飘到我面前，离我的脸大概二十公分，盯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在镜子里叫我名字的，你看得见我？"
我脑子嗡嗡的。
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你能不能……先落地？你飘着，我有颈椎病，仰头不舒服。"
阿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她慢慢落了地，站好了，我才看清她的样子——
穿一件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扎成马尾，长得……
嗯，漂亮。
但不是那种让人腿软的漂亮，是那种"邻家妹妹"的漂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和她站在一起，会觉得安心。
如果忽略她身体是半透明的这件事的话。
"所以，"我拉着椅子上坐下来，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你就是阴阳簿上写的委托人？"
阿蕉摇头："我不知道什么阴阳簿。"
"那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因为这里舒服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你的房间阴气重，我住进来不费劲。"
"你住了多久了？"
"嗯……"她想了想，"你姑婆上次进这个房间是十二年前，那时候我就在这儿了。"
我转头看姑婆——姑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脸上表情复杂。
"姑婆，你早知道她在这儿？"
"知道。"姑婆走进来，看了阿蕉一眼，"但她不是委托人。"
"那委托人是谁？"
姑婆指着阴阳簿第一页，指着那行"委托人：请求匿名"：
"你自己看。"
我低头。
那行字变了。
委托人：阿蕉的妹妹 性别：女 死亡时间：1998年农历七月十五 死因：未知 心愿：找到姐姐阿蕉，告诉她——当年的事，不是她的错
我猛地抬头看阿蕉。
她站在窗边，阳光穿过她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阿蕉，"我说，"**妹在找你。"
她愣住了。
然后我看见了这辈子最离谱的事——
鬼，是会哭的。
（阴阳簿第一页开始边缘发黄，像在准备烧掉。）
（但我还没完成委托——她妹妹还没找到她，她也不记得自己妹妹是谁。）
（这一单，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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