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诡事：我给鬼当代理人

阴阳眼的副作用------------------------------------------，我就发现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不是我眼睛出了毛病，是这个世界出了毛病。，路过姑婆择菜的时候，余光扫到她身后——有个男人站在那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他就贴在姑婆背后，近到快贴上了，但姑婆一点反应都没有，还在择她的豆角。"姑婆。""嗯。""你后面有个人。"，但没回头。"你看见了？""这到底——""洗完脸再说。"，大概意思就是：阴阳簿认主之后，我的眼睛也跟着变了。左眼看活人，右眼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你看到的那个穿中山装的，是我老头子。"姑婆面不改色地说，"死了二十年了，不肯走。""你老伴？""嗯。年轻时候打我，老了对我好。死了反而不走了，说要看着我。"
我沉默了两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姑婆白了我一眼，"我跟他过了五十年，他活着打我的时候我没哭，他死了不走我更不会哭。"
好吧。
去村里转了一圈，我才发现这个村子比我想的邪门得多。
表面上看，雾头村就是个普通皖南小村子——青瓦白墙，石板路，几只**趴在巷子里晒太阳。但在我那只"变了"的右眼里，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几乎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东西。
晒太阳的老**身后站着一个老头，手搭在她肩膀上，嘴巴凑在她耳边不停地说。老**一个人坐在门口笑，路过的人看都不看一眼——估计早就习惯了。
巷子里几个小孩在追着跑，但有个扎辫子的小女孩总是落在最后面。因为她的身后跟着三个透明的孩子，脚不沾地，面无表情地跟着她一起跑。
还有个卖豆腐的中年男人，推着板车吆喝，身后的影子不是他自己的形状——那影子又高又瘦，拖着一条很长的尾巴，像蛇。
我站在巷子口，看得头皮发麻。
"看够没有？"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是个收破烂的老头，推着辆三轮车，车上堆满了废铜烂铁。七十来岁，头发花白，一张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
"你看得见。"老头不是在问，是在陈述。
"……看得见。"
"那你就是沈家新回来的那个。"老头把三轮车停好，上下打量我，"你大伯以前也跟你一样，刚回来那几天，满村子的看，看什么都新鲜。"
"您认识我大伯？"
"认识。全村谁不认识？"老头掏出兜里的一根烟，点上，"你大伯是个好人，可惜——"
他没说下去，弹了弹烟灰。
"可惜什么？"
老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可惜沈家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这话我已经听无数人说过了，再听也没感觉了。但我追问了一句："那您看得见吗？那些东西？"
"我看不见。"老头吸了口烟，"但我们村每一家都供着东西。有的供牌位，有的供画像，有的——供活物。"
"供活物？"
"就是家里的鸡鸭猫狗突然不吃饭了，整天盯着某个方向看。那不是它们饿了，是它们看见了什么。"老头压低声音，"你家里有没有养过猫？"
我想了想："小时候姑婆养过一只黑猫。"
"那只猫后来呢？"
"不知道，我出来打工之后就没见过了。"
老头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推着三轮车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句：
"小子，这个活儿你要是接了，就别想着跑。你跑不掉的。"
我试图从村民嘴里套点信息。
拦住一个晾衣服的大嫂，问："大姐，咱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规矩？"
大嫂上下打量我一眼，脸色就变了。
"你是沈家的？"
"我是——"
"沈家的人少来！"大嫂把衣服往盆里一摔，指着我鼻子，"你们家那些破事，以为我们不知道？给鬼办事，早晚遭报应！"
门"砰"地关上了。
换了一家。这次我学乖了，不提沈家，也不提鬼。
"大爷，您家门口挂的那块红布，有什么说法吗？"
大爷看了我半天，没说话，转身进了屋，把门也关了。
整个上午，我在村子里转了一圈，被骂了三次，吃了四次闭门羹。
唯一搭理我的是一条瘸腿的**，趴在墙根下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头埋进爪子里，懒得搭理我。
中午回去，姑婆已经做好了饭。
两菜一汤，都是素的。
"转了一圈，被骂了？"姑婆夹了口菜。
"不止骂，还摔了我一身脏水。"
"正常。这个村子对沈家又怕又恨——怕是因为祖宅压着东西，恨是因为每家都有沈家经手的案子。有的好了，有的没好，没好的那些人家，把账算在沈家头上。"
"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经手的。"
"你姓沈。"姑婆放下筷子，"在村里，这就够了。"
我无言以对。
"不过你今天不是白跑的。"姑婆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你该看见了吧？你那只右眼。"
"嗯。"
"那眼睛不止能看见鬼。你看得越仔细，就越能分辨——哪些鬼是善的，哪些是恶的。善的鬼，颜色偏白，不会主动靠近活人；恶的鬼，颜色偏黑，见了活人会缠上去。"
"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姑婆没回答。她站起来收碗，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我当了六十年**人的助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六十年。
姑婆今年八十七，也就是说，从二十七岁开始，她就在帮沈家**人"打辅助"。
二十七岁到现在，六十年。
一个人的一辈子，就这么搭进去了。
下午，阿蕉出现了。
她蹲在院子里，盯着那棵枣树发呆。
"你在看什么？"
"枣子。"她说，"你那棵枣树结的枣子特别甜。"
"你怎么知道？你一个鬼——"
"我以前来过这里。"阿蕉的声音突然轻了，"在你搬进来之前。"
"什么时候？"
"很久了。久到我不记得。"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虽然她是个鬼，身上不可能有灰。
"沈厌，"她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在你房间吗？"
"阴气重，你住着舒服。"
"那是真的。但还有另一个原因。"她转过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因为阴阳簿在那里。"
"阴阳簿？"
"那本簿子，它不只是记录委托的。它是……"她皱起眉头，像在费力地想，"它像一个……家。很多鬼都围着它转。我也不例外。"
她飘起来，慢慢升到半空，飘向东厢房的方向。
"明天晚上，阴阳簿会翻到第二页。"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这个**人，不是只帮一个鬼的忙。"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她飘远了。
枣树的叶子沙沙地响，不知道是风，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