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剧本不对吧。
我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
我现在顶着一个假国师的皮，满朝都想弄死我，赵崇恩在暗处还不知道憋什么坏屁。
多一条鬼命……不是，多一个帮手，似乎也不是坏事。
"行吧。但有规矩。"
"您说！"
"第一，不准在人前现形，吓死人我没法交代。"
"遵命！"
"第二，不准半夜在我脑袋边飘来飘去。"
"绝对不会！"
"第三——"
我看了看她那张糊成一团的脸。
"你能不能……把五官捏清楚点？跟你说话我全程盯着一团马赛克，眼睛疼。"
柳蝉衣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在自己脸上捏了捏，鬼气凝聚，五官逐渐清晰。
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脸，细眉杏眼，样子还不错。
就是肤色还是白得发青。
算了，能看就行。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上的灰，朝门外走去。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院子里的场面——
一排禁军士兵举着火把，刀出鞘，如临大敌。
他们身后，整整齐齐摆着三口棺材。
黑漆棺，铜钉铆，做工精良。
棺材旁边站着赵崇恩。
老头穿着紫色官袍，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挂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死"的微笑。
然后他看见我走出来了。
笑容凝固了。
像一坨被速冻的奶油。
所有禁军同时僵住。
有个士兵手里的火把掉了，烧着了旁边一个人的袍子。
没人反应过来。
他们都在看我。
准确地说，在看一个本该变成死人却活蹦乱跳的国师。
我扫了一眼那三口棺材，点了点头。
"这棺材谁定的？做工不错。"
顿了顿。
"杉木的吧？刷了三遍漆？"
赵崇恩的嘴角抽了一下。
"国师大人，您……没事？"
"没事啊。"我打了个哈欠，"鬼倒是有一只，已经处理了。赵大人准备了棺材，是打算帮我收尸？还是给自己留着的？"
赵崇恩的脸色在火光下变了两变。
旁边的禁军统领反应最快，当即抱拳："国师大人果然法力高深！末将这就回禀陛下！"
我点点头，从那三口棺材中间走了过去。
背后传来柳蝉衣小声的嘀咕——只有我听得到。
"大人，那个紫袍老头身上好重的阴气，不是鬼气，是杀气。他恨不得您死在里面。"
"我知道。"
"那您还跟他开玩笑？"
"不开玩笑难道还跟他说谢谢？谢谢你准备的棺材很合身？"
柳蝉衣沉默了一会儿。
"大人。"
"嗯？"
"我觉得你跟之前那个假道士最大的区别，不是法术。"
"是什么？"
"是嘴比他还欠。"
第三章
第二天。
金銮殿。
我到的时候，****已经站齐了。
但气氛不太对。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昨天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今天变成了"看一个不该活着的人"的眼神。
微妙的区别。
前者带着点施舍的同情。后者带着不加掩饰的困惑和忌惮。
永昌帝坐在龙椅上，手里转着一串佛珠。
看见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信任。
是好奇。
"秦国师，冷宫的鬼，当真处理了？"
"回陛下，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
"超度。"
"那之前的九个和尚七个道士，为何做不到？"
****竖起了耳朵。
我斟酌了两秒。
"他们的业务能力……有待提高。"
这话说得极为克制。
实际上那九个和尚里有六个是来骗香火钱的，七个道士里有四个连罗盘都拿反了。
剩下的几个有点真本事，但面对三百年的**，就跟让实习生去做心脏搭桥手术差不多。
永昌帝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往前探了探身。
"秦国师，朕有几个问题。"
来了。
**环节。
"《道德经》第一章，背一遍。"
****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我感受到了赵崇恩的视线——那种"看你怎么出丑"的热切期盼。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个名场面：半年前，工部侍郎在宴席上问他道德经是谁写的，这位假国师愣了三秒，然后反问了一句——"姓道还是姓德？"
当时的侍郎酒都喷出来了。
这个典故在京城官场传了半年，现在估计连扫地的太监都知道。
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