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好歹还能动手指。
我要靠本事挣钱，哪怕只有二十块。
晚上十点，平台来了一条新消息。
不是“无岸”。
是一个陌生ID——“薇风阁主”。
“你好，我是唐薇，平台**陪玩。听说最近有个叫清粥的挺火？”
消息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骏哥那个视频我看了，说实话，你那个操作水平嘛……确实一般般。不过你放心，平台这池子大得很，一个差评影响不了什么。”
第三条消息：
“除非，你碰到了我。”
我盯着屏幕。
一分钟后，我的接单页面跳出了一条系统通知——
“用户薇风阁主对您发起了1V1公开挑战。旁观人数：3,217。”
三千多人在线围观。
我翻了她的资料。
唐薇，23岁，平台粉丝四十七万。**陪玩，平台官方合作主播，接单量全平台前十。
她专门挑低分陪玩PK，赢了涨粉，输了——
她没输过。

我没接那个挑战。
不是打不过，是没必要。
我现在的段位、账号评分、身体状况，跟她打一场公开对局，赢了也捞不回什么，输了更惨。
平台的1V1公开挑战有个机制：旁观者可以押注，赌谁赢。
输的那个不但掉评分，还会被系统打上“挑战败北”的标签，挂在个人主页上整整一周。
我现在的评分已经是3.8，再掉就直接跌出推荐池了。
我选了“拒绝”。
然后关掉手机，输液。
但唐薇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
第二天一早，她在自己的直播间连麦马骏，两个人一唱一和，把我拎出来讨论了大半个小时。
“骏哥，你觉得那个清粥水平怎么样？”
“别提了，人菜脾气大，打了七局没一局能carry的，纯工具人都算抬举她。”
“我昨天跟她发了挑战，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她不敢接。”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怂了。
我在病床上看着小孟递过来的手机，一字一句地看完了这段直播回放。
“你就不生气？”小孟气得把酸奶盒子捏变形了。
“生气有用吗？”
“至少让你血压升高。”
我笑了一下。
中午十二点，我爸来了。
他从六十公里外的老家坐大巴来的，车票二十六块，背了一个蛇皮袋。
袋子里装着：五斤面条，一罐自家腌的咸菜，一袋苹果，和一个用旧毛巾包着的信封。
信封里是钱。
我没数。
“爸，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上干裂的皮，好像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坐嘛。”
他在床边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来，看着我手上的留置针和身上连着的输液管，眼圈红了一圈，硬忍着没掉泪。
“疼不疼？”
“不疼，习惯了。”
“医生说下个疗程什么时候开始？”
“下礼拜二。”
“钱……够吧？”
“够的，爸。”
我从来不跟他说真话。
他把信封塞到我枕头底下。
“三千块，你王叔借的，加***攒的，一共这么多。你留着，想吃啥就买，别委屈自己。”
三千块。
王叔上回已经借过一万了。
我看着我爸鬓角的白头发——他今年才五十二岁，但看起来像六十多。
他一辈子没出过我们那个小县城，种地，收庄稼，农闲的时候去建筑工地干零工，一天一百二十块。
三千块钱，是他弯腰搬砖二十五天的工钱。
他把这些钱放在一个旧毛巾里，坐了两个半小时的大巴，送到我床头。
然后跟我说“别委屈自己”。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被子。
“爸，你吃饭了吗？”
“在车上吃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煎饼，是我妈做的。
已经冷了。
“我不饿。你留着吃。”他把煎饼放到我的床头柜上。
我看了一眼那两个煎饼，又看了一眼他空空的口袋。
他在车上没吃饭。
那两个煎饼，是他带给我的。
下午三点，他说要赶末班车回去。
“明天工地上还有活。”
我送不了他，只能在床上看着他在病房门口回了一下头，挤出一个笑，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比三个月前我刚住院时，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