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秘委托------------------------------------------。，水珠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很快聚成一小滩。，又落回沈寂脸上。"我叫苏婉晴，"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些，"陈宇是我弟弟。"，转身从桌上拿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照片和纸页："这个？"："是他。那页纸是他最后留下的。"她的手指微微发抖，"三天前他说要去老城区拍素材，之后就没再联系。""拍素材？"沈寂翻开文件袋，取出委托协议。"他是摄影社的，"苏婉晴解释，"最近在做一个关于城市废墟的系列。"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几张照片，"这些是他发给我的。"：斑驳的墙壁，碎裂的瓷砖，轨道上积满雨水。其中一张照片的角落，有个模糊的黑影——像是某种半透明的人形。。"老城区地铁三号线，"他说，"废弃了十年，现在是D级微蚀区。"："你知道？""知道。"沈寂把手机还给她，"那里的规则是列车会带走站台上的人。"："所以他...""不一定。"沈寂打断她，"规则往往有漏洞。"他指了指协议上的报酬，"五万？"
"十万，"苏婉晴立刻说，"我可以加钱。只要能把他带回来——哪怕...哪怕只是..."她的声音突然哽住。
沈寂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恐惧不是装的。但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蚀区的存在，却还来找他这个****。这说明她不信任官方，或者有什么不能说的隐情。
"地址。"沈寂说。
苏婉晴报出一个老城区的巷口。
"明天下午五点，我在那里等你。"沈寂把文件袋收进抽屉，"带好装备。"
"装备？"苏婉晴愣了愣，"我需要带什么？"
"防水的外套，手套，头灯，备用电池，压缩饼干，水。"沈寂数着，"最重要的——保持安静，听我指挥。"
苏婉晴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是定金，两万。"
沈寂接过来，没数，直接放进抽屉。
"你不问我怎么找到你的？"苏婉晴突然问。
"不重要。"沈寂说，"重要的是你能为找到陈宇提供什么信息。"
苏婉晴沉默了几秒，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这是我在他房间找到的。"
卡片是黑色的，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一个地址和时间："1.12 23:00 地铁三号线废弃站"。
"他的笔记？"沈寂问。
"不是，"苏婉晴摇头，"他的字不是这样的。"
沈寂的手指在卡片上摩挲。墨水的质感不对——不是普通墨水，更像是某种...液体。和之前纸页上的污渍类似。
"还有吗？"他问。
苏婉晴犹豫了一下："他最近总是做噩梦，说梦到一列黑色的火车，里面有很多人在看他。"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那些人的脸...都是他认识的。"
沈寂的瞳孔微微收缩。
"知道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你可以走了。"
苏婉晴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突然停下："**妹..."
沈寂的动作一僵。
"我看到照片了。"苏婉晴说，"在你背包里。她叫沈默？"
沈寂没有说话。
"我能理解。"苏婉晴轻声说，"失去重要的人的感觉。"她打开门，雨丝立刻钻进来，"明天见。"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沈寂站在原地，直到雨声重新填满房间。他走到背包前，拉开拉链，取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沈默笑得很开心，手里举着一个冰淇淋。那是2019年夏天，初蚀事件前三个月。
"她也会做噩梦吗？"他对着照片轻声说，"梦到黑色的火车？"
没有人回答。
第二天下午四点五十，沈寂站在约定的巷口。
苏婉晴已经到了，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登山包。她的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了些。
"装备？"沈寂问。
"都带了。"苏婉晴拉开背包，露出里面的头灯、手套、压缩饼干和水壶。
"手机？"
"关机了，按你说的。"
"很好。"沈寂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
两人沉默地站着。巷口的风很大，卷着碎叶和灰尘。
"你...经常接这种委托？"苏婉晴突然问。
"不经常。"沈寂说。
"为什么接这个？"
沈寂看了她一眼："因为报酬高。"
苏婉晴笑了一下，笑声很轻："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和我一样。"
"和你一样什么？"
"失去过重要的人。"
沈寂没有回答。
五点整，两人走进小巷。
废弃地铁站的入口被铁皮封着，但铁皮已经被撬开一个缺口。沈寂率先钻进去，苏婉晴跟在后面。
楼梯很窄，满是灰尘和蜘蛛网。沈寂打开头灯，光线照在墙上——上面有一些奇怪的划痕，像是某种符号。
"这些是什么？"苏婉晴问。
"蚀区的标记。"沈寂说，"每个蚀区都有自己的符号。"
走到站台层，苏婉晴倒吸一口凉气。
站台比想象中要大，天花板上的灯有一半是坏的，另一半发出微弱的黄光。轨道延伸进黑暗，看不到尽头。
"陈宇最后在这里出现？"她问。
"监控显示他是从这里下去的。"沈寂说，"但没有他上来的记录。"
他从口袋里掏出粉笔，在站台上画了一个圈："我们的安全区，不要离开这个范围。"
苏婉晴点点头，从包里取出陈宇的照片，四处张望："他会在哪里？"
"列车来的时候，"沈寂说，"站到圈里。"
"列车？"
"很快就会来。"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
苏婉晴的脸色瞬间变白："那是什么？"
"列车。"沈寂的声音很平静，"站到圈里，不要动，不要说话，不要看它。"
黑暗中，两盏惨白的车头灯逐渐靠近。
苏婉晴攥紧了沈寂的胳膊。
列车驶进站，速度很慢。车身是黑色的，表面凹凸不平，像是被火烧过。车窗里一片漆黑，偶尔有模糊的影子闪过。
它经过的时候，苏婉晴感觉到一股寒意，像是有人在她脖子上吹了一口气。她紧紧闭着眼睛，指甲几乎掐进沈寂的肉里。
列车驶远，声音逐渐消失。
苏婉晴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它...它刚才停了吗？"她问。
"没有。"沈寂说，"它从来不停。"
他走到轨道边，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条线："刚才列车的位置。"
"为什么要画这个？"
"规则需要验证。"沈寂说，"第一次列车经过时，站台上有什么人？"
苏婉晴摇头："不知道。"
"第二次列车来的时候，"沈寂说，"我会站到轨道边，你留在圈里。"
"不行！"苏婉晴抓住他的手腕，"太危险了！"
"危险是我的工作。"沈寂说，"而且，规则不验证，就找不到陈宇。"
苏婉晴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怕。"沈寂说，"但怕没用。"
十分钟后，第二辆列车从反方向驶来。
这次沈寂站在轨道边，苏婉晴紧张地盯着他。
列车经过时，沈寂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他的左手抓住轨道边的栏杆，指甲发白。
列车驶远后，沈寂回到圈里。
"怎么样？"苏婉晴问。
"规则是注意力。"沈寂说，"你越注意它，它对你的影响越大。"
他翻开笔记本，写下："规则一：列车会对注意力集中在它身上的生物产生拉力。"
"那陈宇..."
"如果他当时在看列车，"沈寂说，"可能被拉进了车里。"
苏婉晴的眼泪突然掉下来："那他是不是..."
"不一定。"沈寂说，"列车只是载体，不是终点。"
他走到站台的角落，弯腰捡起一个东西。
是一个相机包。
"陈宇的？"苏婉晴问。
沈寂打开包，里面有一台相机，还有几张存储卡。
"我们回去看照片。"他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两人钻出地铁站，天已经黑了。
苏婉晴跟着沈寂回到公寓。
沈寂打开电脑，**存储卡。
第一张照片是地铁站的入口，时间戳是1月12日22:45。
第二张是站台，22:50。
第三张...
苏婉晴突然捂住嘴。
照片上是轨道，时间戳23:01。轨道上，有一列黑色的列车正在驶来。车窗里，有很多模糊的人脸贴在玻璃上。
其中一张脸，是陈宇。
"他在车里。"苏婉晴轻声说。
沈寂放大照片，仔细看陈宇的表情。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充满恐惧，但嘴巴是张开的，像是在喊什么。
"他在喊..."苏婉晴凑过来，"救我？"
"不，"沈寂说，"他在喊不要上车。"
苏婉晴愣了愣："和纸页上写的一样。"
"嗯。"沈寂说，"他知道上车的后果。"
"那我们怎么救他？"
"等下一辆列车。"沈寂说，"但这次，我们要主动上车。"
苏婉晴的脸色一变："上车？那不是..."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沈寂说，"如果我们能控制注意力的程度，也许可以在被拉进车的瞬间保持清醒。"
他看向苏婉晴："你敢吗？"
苏婉晴咬了咬嘴唇，然后点头："敢。"
沈寂的嘴角微微扬起，很快又消失："好。明天晚上，我们再来。"
苏婉晴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给的报酬高。"沈寂说。
苏婉晴笑了："我不信。"
沈寂没有说话。
"你也在找**妹，对吗？"苏婉晴说，"你想通过救陈宇，找到救**妹的方法。"
沈寂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
"也许吧。"他说。
苏婉晴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又回头："明天见。"
门关上后，沈寂看着电脑屏幕上陈宇的照片。
他的左眼又开始跳。
这次，他看到了更多。
照片的**里，轨道的尽头，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
她的脸被阴影遮住，但沈寂觉得，她在看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