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两座坟茔------------------------------------------。，竹签翻着敌军的**。草原人，皮甲，弯刀，马弓。跟往常一样。但他盯着那些**的姿势，脑子里白光烧得厉害。，脸朝下，两腿岔开，左手伸向东北。，侧躺，弓半张，箭落在右脚边。，趴着，脑袋朝西南，脊背上插着同袍的箭。，退两步，用手比划这些**的摆放角度。。：“燕参谋，翻死人干啥？晦气。你看这些**。”燕北辰指着地面，“像不像鹤翼阵？左翼突进，右翼包抄，中路佯退。匈奴闪电战的经典阵型。当年卫青就是这招打垮了右贤王。”，竹签在泥地上画了几笔：“撤退路线更有意思。从左翼撤，走河滩，绕丘陵，最后回到大营。跟汉武帝时期那场漠北决战，伊稚斜单于撤退路线一模一样。”：“啥意思？”：“意思是，跟咱们打仗的不是草原人，是历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脑子里白光在疯狂运算：冲锋夹角42度，符合史**载的32度-45度区间；撤退速度每分钟280步，与汉**载误差小于5%；阵型转换时间18秒，标准误差7%。霍天狼在那儿审人，一个草原小头目，绑在木桩上，脸上全是血。
“招了没？”燕北辰问。
霍天狼摇头：“嘴硬。问出来的东西有点怪。”
“怎么怪？”
“这人连自己部队***都不知道。”霍天狼皱眉，“长官只告诉他们每天要站的位置，每个时辰的移动方向，连吃饭都规定在哪一刻钟。”
燕北辰走过去，蹲在小头目面前：“你们今天的阵型是用来打谁的？”
小头目瞪着他，眼神空洞：“长官说照做就行。乱动就杀头。”
“你们长官是谁？”
“不知道。”
“没见过？”
“见过。但我不认识。”小头目嘴角抽了一下，“脸上罩着铁面具，连吃饭都不摘。所有人管他叫‘传令官’。”
燕北辰站起身，后背一阵发凉。
霍天狼也站起来：“怎么了？”
“这个对手不是在指挥，他是在输入程序。”燕北辰低声说，“每个士兵都是他的代码，按他的指令执行，不允许偏差。”
“那他岂不是很厉害？”
“不是厉害。是诡异。”燕北辰盯着远处的草原。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脑子里的白光开始向外延伸。
历史演算官被动检索启动……
白光像触须一样探出去，越过大营，延伸到草原腹地。
突然，撞上一堵墙。
无形的屏障，像铜墙铁壁，把他的意识死死挡在外面。
燕北辰睁开眼，额头全是冷汗。
霍天狼吓了一跳：“你咋了？”
“有东西在挡我。那个传令官的意识被屏蔽了。不是他自己屏蔽的，是有人在帮他。”
“谁？”
燕北辰想到国师王衍。但他没证据。
主将派人来叫。燕北辰走进议事厅时，满屋子将领都在争论追击的事。
主将指着沙盘：“草原人退了，正是咱们反击的时候。燕参谋，你怎么看？”
燕北辰摇头：“我不建议追。”
满屋子炸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拍桌子：“不追？多好的机会？”
“你们打不过。”燕北辰语气平静，“这里是咱们的阵地，城墙，地形优势。出去就是草原人的主场。他们骑兵快，你追不上。他们佯退，你追，就回头包你。”
“那就让他们跑了？”
“跑了也比送死强。”
主将皱眉：“燕参谋，你是不是怕了？”
“我怕死。但我更怕把兄弟们的命白白搭进去。”
络腮胡将领冷笑：“贪生怕死就直说。”
燕北辰没争辩。他转身走出议事厅，回到帐篷，把所有战报摊开。
从第一场战役开始，到今天这一场。他把每场的胜负方、使用战术、双方主将姓名、伤亡数字全部列在纸上。
越看越心惊。
每一场，胜利的一方用的都是史上那场战役原版胜者的战术。败者，则完美复刻了败者。
第一场，草原人用匈奴闪电战赢了，因为他们复刻的是胜者伊稚斜单于。守城的将军用的是败者李广利的稳守战术，全军覆没。
第二场，草原人换阵型，用汉朝骑兵战术，输得一塌糊涂，因为那场战役的胜者是步兵。
规律很明显。
燕北辰盯着数据，脑子里白光突然炸开。
他之所能赢，不是自己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站在了“打破剧本”的角度。他没有照着历史书上的胜者战术打，而是用更先进的战争思想去破解对方的“历史僵化思维”。
他拿起笔，写下一段思路：“破解战役复刻的三个方向：一、跳出原版胜者的战术思维，用反逻辑的打法制造变量；二、利用对方只会死板复刻的缺陷，故意制造破绽引其入局；三、在关键时刻引入原版战场上不存在的因素，改变战局。”
写完，他把纸叠好，准备明天呈给主将。
帐篷外面，一个瘦小的身影躲在草料后面。
那人盯着燕北辰写完手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时辰后，一匹快马从军镇侧门离开，奔向大梁帝都的方向。
马背上的人怀里揣着抄录的手稿，纸张上还带着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