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骑墙骑术------------------------------------------。拒马歪得像醉汉排排坐。，铁钉锈没了。他蹲下戳了戳，木头干脆裂开。，三天的份。不多不少，精确到让人想骂娘。。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左眼瞎了，拄根树杈当拐杖。旁边是个瘸子，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还有几个半大孩子，瘦得脸颊凹陷，枪在手里晃。。，四十出头，脸上三道刀疤，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燕参谋，别看了。整个军镇就咱们这段最烂，将军说了，让你看着办。看着办”三个字，咬得很重。，水浑浊，有股泥腥味。他灌了一口，脑子里嗡嗡响。？什么金手指？全是扯淡。。他低头，看见碗底裂开一条缝，水渗到指缝里。天道棋局：历史契合度……提升中。什么都没干，契合度就涨了？。他慢慢理出一个结论——这道金手指不需要他主动做什么，只要处于“作战”状态，就会自动运算。：马其顿方阵。，超长矛。不需要复杂的装备，只需要足够长的竹竿和不怕死的人。
燕北辰抬头，看着城墙下那片歪歪扭扭的竹林。
“刘副尉。”他站起来，“这儿有多少把斧头？”
刘副尉一愣：“七八把吧。”
“够用了。”
他转身，冲着城墙下那群歪瓜裂枣的兵丁吼：“别**晒太阳了！带斧头，跟我去砍竹子！”
“竹子？”瞎眼老头抬起头，独眼瞪着他，“竹子能打仗？”
“能。”
燕北辰没解释，直接下了城楼。
竹林在后山，不大，但够用。他走到最粗那根竹子前，拿起斧头就砍。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个跟上来。
瞎眼老头拎着斧头，砍两下就喘粗气。燕北辰没骂人，直接上手，把斧头抢过来，一下接一下砍。
竹子倒下。
“削尖一头，斜着绑到咱们的枪上。”他扶着竹子，比划给副尉看，“不要平的，要斜着，形成角度，能架在城墙上。”
刘副尉皱着眉：“这能行？”
“草原骑兵的马快，枪短了刺不到。”燕北辰擦了把汗，“但这玩意儿长。战马冲上来，还没撞到城墙，就先撞上竹尖。马怕疼，撞上就停。”
“就算马硬冲，竹竿有弹性，不会断。一弹，马更疼。”
“听着有点道理。”瞎眼老头摸着下巴，“但咱们就这点人，能扎多少根？”
“有多少竹子，扎多少根。”
太阳落山时，第一批竹矛扎好了。
燕北辰让人把矛架在城墙上，斜着伸出去，跟地上的拒马形成四十五度角。矛尖指向天空，竹竿扎进土里，用麻绳绑紧。
他来回走了三趟，检查每根矛的角度。
瞎眼老头蹲在一旁看：“这阵势，看着像刺猬生孩子。”
燕北辰没理他。
脑子里那道白光一直在闪，越来越快。历史契合度：56%……68%……74%数字在涨，但他不知道涨到多少才算够。
他只知道，明天黎明前，草原骑兵一定回来。
入夜，他没让任何人睡。
所有人蹲在城墙下，一人一根竹矛。燕北辰直接上手示范：“看到骑兵冲过来，别慌。竹矛架好，斜着对准马脖子。他们冲得越快，撞得越惨。”
瘸腿士兵问：“要是撞断了呢？”
“竹竿弯了会弹回来。”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
地皮开始抖。
燕北辰趴在城墙上，隔着夜幕听见低沉的轰鸣。草原骑兵——万人队冲锋。声音越来越近，闷雷一样铺天盖地。
城墙上的士兵一个个站起来，手里的竹矛在抖。
“来了！”瞎眼老头喊了一声。
黑压压的骑兵从地平线涌来，马蹄声震得城墙碎土往下掉。草原精骑，清一色高头大马，马背上的人举着弯刀，嚎叫着冲过来。
“操……”刘副尉往后退了一步。
燕北辰深吸一口气，跨步站到城楼上，大吼：“所有人站稳！竹矛斜着架出去！不要刺，就架着！”
但他的声音太小，被马蹄声彻底淹没。
瞎眼老头手里的竹矛在抖，瘸子直接瘫倒在地。
燕北辰急得嗓子冒烟。他吼：“稳住！矛尖向外！肩膀靠紧！谁退一步，整排人都得死！”
那些抖成筛子的兵丁，听到这声吼，像抓住救命稻草。一个个咬紧牙关，肩膀撞在一起，竹矛架成一片斜林。
骑兵冲到了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燕北辰甚至能看清前排骑兵脸上的疤，和战马鼻孔喷出的白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下的防线——那排倾斜的竹矛，像刺猬竖起的刺，整整齐齐。
“稳住！”
燕北辰死死盯着第一匹战马。
它冲到竹矛前四十步，马上的骑兵挥着弯刀，根本没把这排竹竿放在眼里。
十步。
燕北辰闭上眼。脑子里那道白光突然炸开。
历史契合度：100%
睁开眼，那匹战马撞上了竹矛。
竹尖从马脖子刺进去，从另一边穿出来。马嘶叫着，前腿**，竹竿卡在骨头里，拔不出，弯不下。马背上的骑兵被甩出去，脑袋撞在城墙上，直接炸开。
第二匹马跟得太近，也撞上来。然后是第三匹，**匹。
竹矛在巨大冲击力下弯曲，弯成弧形，蓄满力量后猛地回弹，把马和人一起弹回去。
草原骑兵的冲锋阵型像撞上一堵透明的墙。前排撞死，后排来不及刹车，撞上前排自己人，马摔在一起，人滚成一团。
鲜血溅在城墙的青砖上，顺着缝隙往下流。
燕北辰站在城楼，手按在颤抖的竹矛上。那道白光在烧，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同时算时间——敌人下一波最少要半炷香。
他得先喘口气。
瞎眼老头第一个叫起来：“妈呀！真他娘挡住了！”
瘸腿士兵扶着竹竿站起来，盯着城墙下那堆血淋淋的马尸。
刘副尉冲到燕北辰面前，脸上的刀疤抖得厉害：“燕参谋……你……你怎么弄的？”
燕北辰一**坐到地上。
“老子要喝水。”
他嘴里说着，脑子里那道白光还在烧。他看了一眼城下——敌军死伤少说上百。第一波冲击，他们零伤亡。
但敌人一定还会来。
远处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是敌军的，是单骑。
一个传令兵骑着快马冲到城门口，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城楼。他本来脸上带着不耐烦，但走上城墙那一刻，整个人僵住。
城墙下，堆成小山的死马和死尸。
燕北辰靠在墙垛上，灰头土脸，手里攥着根带血的竹屑。身边，一群歪瓜裂枣的老弱病残，正用震惊和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传令兵张着嘴，半天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燕北辰，又看了一眼城墙下的**，转身就跑。
燕北辰看着他的背影，把竹屑扔掉，拍了拍身上的土，靠着墙坐直。
——等会主将问起来，他可不能说是因为金手指才打赢的。
但无所谓了。
反正这段城墙，今天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