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亿人围观的婚礼------------------------------------------，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忙各种各样的事情。，顾源是被一阵阵鼎沸的人声吵醒的。，还有点懵。窗外，家族主城中央广场的方向，人声、乐声、还有某种魔法扩音器发出的嗡嗡声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像是要把天都给掀了。“少爷，您醒了。该准备了。”一个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认命地爬下床。，他就像个木偶，任由一群侍女和礼仪官摆布。沐浴、熏香、梳头、**。那件玄色暗金纹长袍穿在身上，沉甸甸的，袖口用金线绣着一扇半开的门，门上悬着一盏不灭的灯——顾家的族徽。“****……”顾源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收拾得人模狗样，一脸严肃的自己，忍不住小声吐槽，“搞得跟**大典似的。”，踏上通往中央广场的红毯。，他就被眼前的阵仗给震住了。，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粗略一看，至少有几万人。这些人全都穿着顾家的正式礼服，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看到他出现，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源儿！好样的！十九子！家族的希望啊！早生贵子！生他十个八个！”。这**……果然是全村的希望。。东边，是一座用朱红巨木搭建的礼台，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充满了浓郁的东方古韵。而在广场的西侧，悬浮着几十面巨大的魔法光幕，每一面光幕上都有清晰的人像。
他眯着眼仔细看，心脏不由得咯噔一下。
其中一面光幕上，一个戴着王冠、满脸威严的精灵正襟危坐，**是生命之树的宫殿，那应该是精灵王庭。另一面，一个穿着龙袍、须发皆白的老皇帝正对着镜头微笑，**是熟悉的帝国皇宫。还有矮人、教廷、各大公国的贵族……
顾源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七爷爷，这是……”他拉住身边一脸喜色的***，小声问道。
“哦，这些都是来观礼的。”***指着那些光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邻居，“精灵王庭、六大帝国皇室、七十个公国贵族、矮人山脉议会、十三大魔法教会，还有咱们家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分支，加起来也就百来万人吧。”
顾源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干。
“百……百来万？”
“是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还不算那些小贵族和庄园主，要是都算上，估计有个几百万人吧。对了，有些帝国还开放了城市广场的魔法投影，让平民也沾沾喜气。要真算起来，可能有一亿多人在看你结婚呢。”
顾源：“……”
他感觉腿有点软。
一亿多人……看我结婚？
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经历过这种阵仗。上辈子公司年会，他上台领个优秀实习生奖状，下面坐着两百人，他都紧张得手心冒汗。现在……一亿多？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结婚，是在上刑场。
“别紧张，源儿。”***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都是自家人，放轻松。”
我放轻松个屁啊！顾源在心里咆哮。
“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私人空间”
“巧了，我们也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跟着引导，一步步走上东边的礼台。礼台正中，已经摆好了香案、**和祭品。
司仪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辈分极高，声音却洪亮如钟。他先是用一种顾源完全听不懂的东方古语唱诵了一长段祝文，然后又用流利的通用语翻译了一遍。两种截然不同的语言在广场上空交织，有种说不出的奇特感觉。
“吉时已到！迎新娘！”
随着司仪一声高喝，广场西侧的人群分开一条道路。
精灵使团缓缓走来。为首的是一位面容精致得如同雕塑的精灵长老，看不出具体年纪，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气息。他们一行人走得很慢，步履优雅，仿佛每一步都经过精确的计算。
顾源注意到，使团里几个年纪看起来比较大的精灵，看着他和礼台，眼神里带着点古怪。那感觉就像是……大人在看两个小孩过家家。
他心里嘀咕：看什么看，你们这帮老古董，年纪加起来估计能绕这星球一圈了。
艾尔妮走在使团的最中间，她今天穿着一身更为繁复的精灵礼裙，银色的长发上点缀着细碎的月光石，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看不清容貌，但那股清冷又纯净的气质，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当她走上礼台，站在顾源身边时，顾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月光花的香气。
“别紧张。”艾尔妮的声音从白纱下传来，很轻，但很清晰，“我也紧张。”
顾源心里那点因为被“全球直播”而产生的紧张感，忽然就消散了不少。他转头看了看身边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新娘”，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好像……有个人陪着一起上刑场，感觉也没那么糟。
接下来就是繁琐的婚礼仪式。
三拜九叩，祭告天地和顾家历代先祖。顾源跟着司仪的口令，一板一眼地做着动作。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几万族人的目光，还有那几十面光幕后上百万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和艾尔妮身上。
压力山大。
“六大帝国之首，梵怖帝国皇帝陛下，致贺词！”司仪高声喊道。
西侧一面光幕瞬间放大，那个须发皆白的老皇帝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面带慈祥的微笑，用庄重而得体的语言，说了一大堆祝福的话。
顾源面带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老头，按辈分算，得管我叫一声祖姑父。八千年前我们顾家嫁了个姑娘到他们家当皇后，这亲戚关系，够硬核。
皇帝致辞完毕，教廷的大主教又降下一道圣光，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广场，暖洋洋的。
接着，是矮人王。
光幕上，一个满脸大胡子、身高还不到光幕一半的矮人，举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酒杯，扯着嗓子大吼：“顾家的小子！还有精灵族的小丫头！祝你们新婚快乐！给老子抓紧时间，生十个！”
“轰——！”
全场爆笑。连礼台上那几个一本正经的精灵长老，嘴角都忍不住**了一下。
顾源的脸都快僵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全世界都在催你生孩子”。
仪式进行到最后一步，合卺交杯，然后是……新娘揭面纱。
司仪高声宣布后，整个广场，连同光幕后的百万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顾源感觉自己的心跳也漏了一拍。他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轻轻揭开了艾尔妮脸上的白纱。
白纱滑落。
那一瞬间，顾源的脑子空了。
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华流淌，碧色的眼眸清澈得像是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她的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皮肤在魔法灯的光芒下白得发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右眼眼角那道白色的月牙印记。在各种光芒的映照下，那道月牙泛着淡淡的荧光，非但没有破坏她容貌的完美，反而增添了一种非人的、精灵独有的神秘感。
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外表年纪的，惊心动魄的美。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张脸给震撼了。
顾源呆呆地看着她，忘了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司仪小声提醒两人：“该喝交杯酒了。”
他才如梦初醒，连忙端起酒杯。
婚礼礼成，宴席开始。广场上再次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顾源和艾尔妮被簇拥着走下礼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祝福。
而在遥远的家族祠堂深处，一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面古老的青铜风铃无风自动，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祠堂最深处的内室里，一个身影对着窗外，无声地饮下了一杯酒。没有任何一面魔法投影捕捉到这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