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无字牌位  |  作者:总是半吊子  |  更新:2026-06-01
一墙之隔------------------------------------------,林檎便急匆匆撞**门,眉宇间满是焦灼,急声道:“公子,快让奴婢给您敷药!再耽搁下去,伤势怕是要加重了!”,语气轻淡得像拂过耳畔的风:“不必了,其实也没那么疼。方才那般呼天抢地,不过是心里堵得慌,借机会发泄发泄罢了。”,眼底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忍不住上前半步追问:“公子,您方才说……被人骗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那请柬有问题?”,在榻上寻了个稍显舒展的姿势躺下,指尖轻轻点着床沿,语气慢缓却笃定:“嗯,那请柬是假的。假的?”林檎惊呼一声,连忙凑到榻边,双手捧着请柬反复翻看,指尖细细摩挲着落款的印章,看了半晌也没瞧出半分破绽,急得抬眼看向卫瑾,“公子,您怎知是假的?奴婢瞧着,这印章和字迹,与真的别无二致啊!”,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笃定:“高毅的印章不对,前几**那枚印章磕损了一角,痕迹虽浅,却瞒不过我。”,随即又皱起眉头,满心不解地追问:“对了公子,您方才说,隔壁那位四皇子,明明认识您,却故意刁难您?”,无奈地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没办法,这顿打,我从一开始就逃不掉。奴婢实在不懂……”林檎咬着唇,满脸茫然,眼底的疑惑像化不开的雾,“您明明可以避开的,为何偏要撞上去?”,终究是松了口,语气沉了几分,缓缓道:“罢了,既然你这么好奇,我便告诉你。我这次,本就是被人算计了。昨晚引我去那青楼的人,压根没安好心,目的就是想让我被徐砚晋抓住,好借他的手处置我。”,指尖捻了捻衣摆,继续道:“我故意把玉佩遗落在青楼,其实就是想让徐砚晋知道我是谁。”,连忙追问道:“四皇子……他认识那枚玉佩?自然认识。”卫瑾语气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暖意,“那玉佩是当年徐砚晋的母亲,赏赐给我大哥卫廷的。后来大**我,便把其中一枚送了我。徐砚晋与我大哥交情极深,怎会不认得这玉佩?”,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算计:“况且,我当时瞧见延锋卫进场**,就知道是他的人。那玉佩是皇家之物,寻常人不敢私藏,手下人捡到,必定会第一时间交到他手上。他见了玉佩,自然就知晓是我了。”,连忙说道:“公子,您故意把玉佩给他,是想让四皇子看在大公子的面子上,放过您对不对?可……可他非但没领会您的意思,反倒把您送到老将军面前挨罚了啊!”
卫瑾却忽然低笑出声,眼底的狡黠更甚,语气里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的顽劣,又藏着十足的笃定:“谁要他放过我?我把玉佩给他,就是故意引他来找我麻烦,就是要挨这顿家法。”
“什、什么?!”林檎惊得浑身一僵,手里的请柬“啪嗒”一声掉落在榻边,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圆子,“公子,您……您这是为何啊?挨板子多疼啊!”
卫瑾笑意渐敛,语气变得沉稳起来,缓缓解释:“徐砚晋带大兵围了青楼**,必定是有天大的事要办。我昨晚去那青楼,不少人都瞧见过我的身影,这事根本瞒不住,我就算跑,也迟早会被人揭发出来。”
“若是徐砚晋不罚我,或是我爹护着我、不处置我,外人必会多想——到时候,爹身为大将军,难免落个徇私枉法的话柄,徐砚晋也会被人猜忌****,牵连甚广,他俩都会惹上麻烦。”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自豪,“所以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乖乖挨这顿板子,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凭你家公子在京城这响当当的纨绔名声,世人只会当我又是**不羁、惹是生非,只会笑我顽劣,绝不会去深究背后的蹊跷,更不会牵连到爹和徐砚晋身上。这样一来,既解了眼下的困局,也护了他们二人,挨顿板子,值当。”
另一边,四皇子府内,听了章副将的回禀,徐砚晋指尖的动作未停,只淡淡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未置一词。
章副将却仍立在一旁,忍不住低声碎碎念:“这卫二公子,与卫大公子当真是天差地别。想当年卫大公子温润谦和、智勇双全,乃是京城世家子弟的楷模,怎会有这般泼皮无赖似的弟弟?他俩当真算得上一母同胞?将军您今日特意让属下送药过去,这般费心待他,未免太过白费心意了。”
徐砚晋依旧一言不发,指尖轻轻抚过怀中猫咪柔软的绒毛,神色淡然,仿佛未曾听见他的抱怨,唯有眼底的神色,深不见底。
章副将忽觉失言,心头一紧,连忙收敛神色,躬身上前,语气也变得拘谨而小心翼翼:“将军,还有一事需向您回禀。方才宫中来人传话,两日后便是中秋佳节,陛下在宫中设下家宴,特命人来问您,是否愿意赴宴。”
徐砚晋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就说我近来身体不适,不便入宫赴宴。”
章副将心头一急,连忙追问:“可是将军,明日宫中便会派太医入府,专门为您诊治眼疾。您身子究竟安好与否,终究瞒不过太医的眼睛,到时候若是被陛下知晓您刻意推脱,恐有不妥啊……”
话音未落,徐砚晋神色微微一沉,周身的温和之气瞬间褪去几分,语气也变得冷冽严肃:“明日太医会诊,一并取消。就说我眼疾暂无大碍,中秋过后再议诊治之事。”
“是。”章副将瞧出他心绪已然不悦,不敢再多言半句,连忙躬身应下,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便在这死寂的氛围里,隔壁大将军府,忽然又飘来卫瑾那断断续续、装模作样的“哎呦”痛呼声,语气里还掺着几分戏谑的调子,隔着半尺院墙,清晰地传入耳中。
徐砚晋指尖依旧慢悠悠地撸着怀中的猫,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唇角也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寸,那沉冷的神色,也随之柔和了几分,连周身的戾气,都淡了些许。
徐砚晋归府之后,整座四皇子府反倒比往日更显沉寂,连穿堂而过的风声,都似被这满府的肃穆压得轻了几分,悄无声息地掠过回廊。
府中仆役小厮,个个如临大敌,行走皆敛声屏气,垂首躬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有半分差池。十年光阴,这位四皇子在关外的杀伐果决、战功赫赫早已传遍京城,世人对他敬畏如神,更添几分深入骨髓的畏惧——谁都知晓,这位将军久经沙场,性子沉冷寡言,手段狠厉,只恐稍有纰漏,便会落得个轻则杖责、重则丢命的下场。偌大的王府,静得竟像一座无人的墓园,唯有仆役们轻碾青石的细碎脚步声,在空荡的回廊间偶尔回荡,转瞬便又消融在死寂里。
偏生一墙之隔的大将军府,卫瑾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半点不受隔壁肃穆之气的影响。自日头初露、晨光熹微,隔壁院子便开始大肆折腾,喧闹声响隔着院墙飘来,与四皇子府的死寂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格外突兀。
将军府小厨房的门帘,掀合不停,里头杀鸡宰鹅、沸汤翻滚,忙得沸反盈天,浓郁的血腥味混着热气与醇厚的肉香,飘得满院都是,久久不散。林檎被一众打杂的下人围着追问缘由,只得无奈苦笑解释:“非年非节,皆是公子的意思。他说此番受了重伤,需得大补一场,务必好好养着身子,方能尽快痊愈,好再去折腾。”
将军府门外,更是热闹得不像样。往日里与卫瑾一同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世家公子、衙内们,纷纷遣了心腹小厮登门,送来各式名贵补品、疗伤药材,口口声声都说是要探望二公子。可府中下人个个心如明镜,这些人哪里是真心探望,不过是听闻卫瑾挨了重罚,想借机来看个笑话、落井下石罢了——谁不愿瞧瞧,这位平日里在京城张扬跋扈、目空一切的纨绔二公子,如今被打成了何等狼狈模样,也好趁机嘲讽一番。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