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在前面，脸色不太好看，但强撑着笑意。总编张姐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我身上。
“温棠，来一下。”
我站起来。路过林娜身边时，她狠狠剜了我一眼，指甲掐进了掌心。
张姐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她示意我坐下，自己点了根烟：“秦氏那边刚来了电话，点名要你做峰会主会场的法语同传。”
我愣了一下。
“秦氏的法语项目负责人亲自打来的，说看过你去年在日内瓦医疗论坛上的同传录像，点名要你。”张姐吐出一口烟圈，“林娜那边……我原本确实考虑让她去，毕竟她经验更丰富。但客户点名，我也没办法。”
她看着我：“温棠，这是你的机会，但也可能是烫手山芋。林娜这个人，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站起来，“我会准备好。”
张姐点点头，没再多说。
走出办公室，林娜正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我打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种压抑的怒火隔着十几米都能感觉到：“……凭什么？我准备了整整两周！她温棠算什么东西？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野丫头……”
我顿了顿脚步，转身往自己工位走。
手机又震了。秦砚深发来一张照片，是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的镜像**，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晚上峰会结束，我去接你。敢说不，回家跪搓衣板。”
我憋着笑回他：“秦总，请自重。我们只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他回得飞快：“纯洁的上下级关系会每天晚上帮你暖床？温棠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险。”
“秦砚深，你再贫，今晚别想进卧室。”
“别别别，老婆大人，我错了。”他一连发了十几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最后又正经起来，“真的，晚上等我。林娜那边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我没回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办公室里，林娜已经打完电话回来了，脸色铁青地坐在位置上，面前的文件被她翻得哗哗响。
下午三点，总编正式宣布了峰会翻译团队名单。法语主同传，温棠。法语副同传兼资料整理，林娜。
宣布的时候，林娜的指尖在桌面上掐出了白印。
散会后，几个平时和林娜走得近的同事围上去安慰她，话里话外都在说“客户不懂欣赏温棠运气好”。林娜勉强笑着，眼圈却红了：“没关系，都是为了所里的荣誉嘛。温棠第一次挑大梁，我这个当组长的，当然要在旁边多帮衬。”
她说这话时，正对着我的工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我整理着手里的峰会资料，头都没抬。
下午五点，秦砚深的司机提前来接我去罗斯威尔酒店做准备。我换上那件他偷偷买好藏在我衣柜深处的墨蓝色礼服，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手机屏幕上，林娜在翻译所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全体成员，今晚峰会，大家加油！为我们远航争光！”
下面一排排的“林姐加油远航最棒”。
我退出群聊，点开和秦砚深的对话框。他发来一个定位，是罗斯威尔酒店顶楼的行政套房：“先上来换鞋，我给你准备了搭配礼服的鞋子。”
我回他：“不用，我自己带了。”
“你那双鞋跟太高了，站四个小时你腿还要不要了？听话。”
我叹了口气，打字：“秦砚深，我只是去工作，不是去走红毯。”
“你走红毯也行，但今天不行。”他回得很快，“今天有很多双眼睛会盯着你，我不想让他们看到任何可能伤害你的机会。鞋跟高度就是其中之一。”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矜贵疏离、说一不二的秦氏继承人，在我面前却永远是这副紧张兮兮、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的样子。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拿起手包准备出门，经过林娜的工位时，她突然抬起头。
“温棠。”她的声音有点哑，“晚宴上，如果遇到秦总……记得多帮我美言几句。我准备了很久，真的很想有这个机会当面和他交流。”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光，那种光我在很多年前自己身上也见过——那是拼尽一切想抓住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