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纹莲花楼之浮生篇

成长的代价------------------------------------------“我……这是……死了吗？”，一股轻飘飘的虚浮感瞬间裹住全身，像踩在云端的棉絮，连指尖都泛着透明的白。风一吹，仿佛就要散成碎影。“你就不该活着。”，方多病虚弱地抬起眼。视线里是两道模糊的身影，轮廓朦胧，却莫名让心口揪成一团，熟悉的不安顺着脊背往上爬。“好熟悉的身影……李莲花，是你吗？”，指尖无意识地往前伸。眼前的景象忽然像被风吹散的雾，从模糊到清晰，一寸寸剥开——“不要！！”，喉咙却像被堵住，声音碎得不成调。另一个“自己”握着剑，直直刺穿了李莲花的胸膛。，方多病整个人僵住，呆呆地望着那道倒下的身影，眼眶瞬间热得发烫，涟漪一圈圈漾开，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身体的轻飘感骤然消失，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骨头发疼。手中的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他猛地抬头，视线死死锁住李莲花——那双总是清明的眸子，此刻碎得让人心尖发颤，藏着连呼吸都带着疼的破碎。“方……小宝，你可……解气了？”，气息微弱得只剩一缕，每说一个字，唇角都轻轻抽搐。眼角垂着，盛着化不开的痛苦与无奈，像被岁月压弯的桥。“李……莲花！”，一把将人紧紧抱住。胸膛贴胸膛，能清晰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心跳，心口的刺痛一下下炸开，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为何不躲？”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蹭在李莲花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李莲花抬手，轻轻抚了抚他凌乱的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小宝，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唇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那笑里却藏着无尽的怅然——有些劫数，本就是命定的归途。
“方小宝……这本就是我的过错，你无须自责。”
“不！”方多病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人勒进骨血里，“李莲花，这不是你的错！你从来都没做错过什么！错的是他们，是这世道，与你无关！”
他激动地嘶吼，情绪像决堤的河，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全涌出来，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砸在李莲花的肩头。
“小宝……对不起。”
这三个字落下，方多病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像潮水般漫过心口，一点点侵蚀着灵魂。原来最痛的不是离别，是连告别都要带着亏欠。
“我终究是要离开的。”李莲花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砸在他心上。
“为何？！为何一定要离开我！”
身体的重量越来越沉，支撑不住，方多病“扑通”一声软倒在地，膝盖磕在虚空里，却毫无知觉。他仰头望着李莲花，眼里满是委屈与绝望，像被遗弃的幼兽，默默承受着这蚀骨的痛。
“方小宝，我终是要走的。”李莲花垂眸看着他，眼底满是心疼，“你留不住我，也不必强求……我本就是个将死之人。”
“李莲花！！”方多病嘶吼着，伸手去抓他的衣角，指尖却只触到一片虚无，“你为何就是不肯信我！我说过，一定会解了你的碧茶之毒！我一定会的！”
“小宝，我没有不信你。”李莲花轻轻覆上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消散，“只是这碧茶之毒，确实没有解药。何必如此执着……”
他看着哭到泣不成声的方多病，心口揪着疼。傻孩子，怎么就这么傻。为了一个注定无果的结局，把自己困在这痛里。
“小宝，你终究要学会成长，学会释怀。不必执着于一人一事……前路还长。”
“成长的代价是失去你，我宁可不成长！”方多病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李莲花，你让我如何释怀？如何忘却？你走了，我往后的日子，要怎么熬啊！”
“无论你在哪，我一定会找到你。”他攥紧那片虚无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算你真的离我而去，我也不会忘记你。我会用一辈子去记你，去寻你……至少这样，你不算真正消失。”
李莲花望着他泛红的眼，唇角的笑终于柔和了些，抬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傻小宝……”
话音未落，身影渐渐淡成一道虚影，化作漫天细碎的光。方多病伸手去抓，只握住一片空茫，哭声在虚空中回荡，一遍又一遍地唤着那个名字——
“李莲花……李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