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诡间禁令  |  作者:淮南小面筋  |  更新:2026-05-31
后半夜------------------------------------------,站台上少了一个人。,用余光瞄着灯柱旁边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形,它还在,戴眼镜的从它旁边不到两米的地方走过去的时候好像那边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看不见,也不知道我和赵磊为什么能看见。,往候车亭里侧挪了挪。“刚才那个声音,”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你们真的没听到?没有。”赵磊说。“是个女的,很清楚。她说这边有信号,让我过去看看。”他停了一下,“不是模模糊糊的,就是很清楚,像有人站在我旁边说的。你旁边没有人。”我说。,没再问了。他挪到候车亭最里面,靠着墙坐下来,把背包抱在胸前。,在这种环境下,人的大脑会进入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放大成具体的信号。风声变成刮擦声,树叶响变成笑声,安静久了脑子里甚至会自己生成声音。这叫听觉幻觉,睡眠不足加上精神紧张就会这样,他在车上就没怎么睡,下车之后又折腾了这么久,出现幻听再正常不过。,往她丈夫那边又挤了挤,她丈夫把胳膊从她肩上放下来,两只手交叉在胸前,盯着自己的鞋尖。那个扎马尾的女生从头到尾没出声,靠在另一侧的柱子上,全程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单纯不睁眼,所有人都在听,在等,在等黑暗里会不会再有声音,等戴眼镜的会不会从公路那边走回来,但是依旧什么都没有等到。,矮个子男人忽然说了一句:“刚才那个戴眼镜这个时候应该到地方了吧?有可能找到信号了。”我说。“那怎么不回来叫我们?也许正往回走。走半个小时?”
我沉默了一会,没有接话。确实,从逻辑上讲,他说去前面看看,如果走个十几分钟发现没信号,没车,或者什么都没有,就应该掉头回来了。他没回来,要么是走得太远,要么是遇到了什么事。但“遇到了什么事”这个解释太模糊了,可能是绊倒了,可能是走岔了路,可能是找到了别的村子先歇下了,可能性太多了,我不打算在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往最坏的方向想。
后半夜温度又降了,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赵磊也缩着脖子,眼睛慢慢扫着周围。
“你还盯着那个吗?”他问我。
“一直用余光看着呢。”
“还在?”
“在。”
“它站了多久了?”
“戴眼镜的走之前就在,走了之后还在,得有一个多小时了吧。”
“你不觉得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我说,“但‘不对劲’和‘有鬼’是两码事。可能是附近的村民,精神有问题的那种,半夜出来溜达。也可能是谁开玩笑过来摆的假人,有些地方会在路边摆假人当警示标志,防止司机超速的。”
“假人能站这么稳?风都不带晃的。”
“今晚没风。”
赵磊没再追问,他把衣领又往上拉了一点,继续扫周围。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矮个子男人又说话了,这次声音更轻,像是自言自语。
“天快亮了吧。”
“快了。”我说。
“天亮了就会好吧。”
“肯定的,太阳一出来,什么妖魔鬼怪都是自己吓自己。”
我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不是安慰他,也是我确实这么认为。从小到大我经历了无数个夜晚,每一次天亮之后,前一晚觉得害怕的东西都会变得可笑。小时候觉得衣柜里有怪物,天亮了打开一看是衣服堆太高了把柜子撑开了。初中在宿舍听鬼故事吓得不敢上厕所,结果天亮了之后同学自己都编不下去了。黑暗本身就会放大恐惧,等太阳出来,这个站台就是个普通的城乡结合部,灯柱就是灯柱,灌木丛就是灌木丛,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形”大概率会变成一截枯树桩或者一个被人扔掉的编织袋。
天边开始发灰,那种介于黑和灰之间的光从田野尽头的天际线慢慢渗出来。路灯的光变得越来越微弱,灯柱的轮廓从黑暗中剥离出来,越来越清楚。
灯柱旁边那个人形已经不见了,我特意看了一眼,不是什么枯树桩,也不是编织袋。灯柱下面是空的。什么时候消失的,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某个时刻我用余光扫了一眼,它还在;又扫了一眼,它不在了。
天彻底亮了。
太阳从田野尽头那排杨树后面升起来,橘红色的光铺在路面上。昨晚觉得阴森的灌木丛现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绿化带,田野里有薄薄的晨雾在散,空气里又有了干草和泥土的味道,有鸟叫了,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几只麻雀落在候车亭的雨棚上,叽叽喳喳的。
我说了吧,天一亮什么事都没有,整个晚上都是自己骗自己
中年女人从她丈夫肩上抬起头,眼睛肿着。矮个子男人从墙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赵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那个扎马尾的女生也睁眼了,但她还是不说话,靠在柱子上。
我扫了一圈站台。中年夫妻,矮个子,赵磊,我,那个女生,六个。我往公路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候车亭角落里那个黑色双肩包。
矮个子男生把手机掏了出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咦?怎么还是没信号?”他眉头皱了起来,举起手机在头顶位置晃了晃,又拿回眼前,“奇怪了。”
我们都拿起手机看了看
“靠,还真是。”赵磊拍了拍手机吐槽到“这又不是荒郊野岭咋一点信号都没有?”
众人都沉默了,看来情况都是如此
那个戴眼镜的到现在都没有没有回来。
“可能找到路了,就直接走了。”矮个子男人盯着手机屏幕说。他的语气已经不是昨晚那种害怕了,更像是想给这件事找个合理的解释,好让自己不再往下想。
“行李都没有拿。”中年女人的丈夫说。
“也许急着走,忘了拿。”
没人反驳他,白天就是这样,可以用各种合理的解释把不安压下去,好像一切都能用巧合、误会、意外来搪塞,太阳一出来,连我自己都会觉得昨晚那些念头很可笑。我靠着柱子,把手伸进兜里,纸条还在。我摸到它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没有掏出来。大白天的,掏一张写满灵异规矩的纸条出来看,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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