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苑里

青苑里

爱喝珍珠奶茶的木子 著 现代言情 2026-05-3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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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蔡琴 主角
fanqie 来源
林晚蔡琴是《青苑里》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喝珍珠奶茶的木子”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没有阳台,但有薄荷------------------------------------------。,司机摇下车窗,露出半张被太阳晒烂的脸:“美女,里面进不去,你得自己走。”——窄,暗,头顶密密麻麻挂满了空调外机和晾衣杆,像一条被各种生活用品缝合起来的伤口。她想起中介在电话里说“步行到地铁站只需八分钟”,但没说是这种八分钟——拖着行李箱侧着身子走,还要时刻提防头顶滴下来的不明液体。,对方把行李...

精彩试读

三下敲门声------------------------------------------。。也许是凌晨三点半的孤独浓度太高,也许是那盆薄荷给了她一种错觉——既然植物能活,也许人也可以试着发出一点声响。但敲完之后她就后悔了,手缩回来,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不多不少。,等了很久。但墙那边再也没有声音了。,她醒来的时候先看了一眼那面墙。白色的,普通的,上面有一个不知道哪一任租客留下的挂钩,挂钩上挂着一面小小的圆形镜子。林晚看着镜子里自己浮肿的脸,觉得昨晚的事像一场梦。。,发现洗手台上多了一个东西——一小管牙膏,没拆封的,放在她的牙刷旁边。,拿着牙膏走到走廊里。3002的门关着,门口放着一双粉色拖鞋,鞋尖朝外,像是主人随时准备要出门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把牙膏放在地上,又捡起来,最后还是放在了自己口袋里。,她写了一张纸条:“谢谢。”——她甚至不确定牙膏是不是苏小姐放的。也许是她自己的呢?也许是她昨天拆快递的时候顺手放那儿的呢?也许——。。,用记号笔写了三个字:“谢谢你。”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个笑脸。她把这纸条贴在了走廊的白墙上,就在她家门外面的位置。贴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谁会看见呢?这个走廊一天到头有人经过吗?除了那个把箱子堆在外面的外卖员、每天定时下楼浇花收纸箱的白阿姨,还有偶尔半夜回来的苏小姐,谁会看见呢?。
林晚今天有个面试。一家很小的创意公司,做新媒体代运营,办公地点在城东的一个创意园区里,坐地铁要四十分钟。她在手机上查路线,发现要先坐公交到地铁站,再换乘两条线,最后还要走十五分钟。
她换了三套衣服,最后穿了那件黑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唯一一套看起来不像刚从床上爬起来的行头。她把简历装了十份在帆布包里,又在镜子前纠结了五分钟要不要涂口红,最后涂了,又擦掉了,又涂了一层薄薄的。
出门的时候,她看见走廊里那个外卖员——小宇——正蹲在他那堆东西旁边吃泡面。他的电动车停在楼下,外卖箱敞开着,里面还有一杯没送出去的奶茶,标签已经被雨水泡糊了。
林晚经过的时候,小宇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表情,低下头继续吃面。
她又看了一眼那张纸条。还在。
只是纸条下面多了三个字,用一种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的:“不客气。”
林晚站在走廊里,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将近十秒钟。她想知道是谁写的——是苏小姐吗?还是白阿姨?还是那个弹吉他的男人?还是小宇?她想象了每一种可能性:白阿姨不会写“不客气”这么随意的三个字,她应该会说“不必客气”;苏小姐穿着高跟鞋走过走廊的时候应该不会注意到墙上的纸条;弹吉他的男人……
也许,这栋楼里有一个人,也在看她会不会回应。
林晚没有继续想下去,她怕自己迟到。
面试的过程比她想象的要短。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她对面的办公桌后面,翻了翻她的简历,问了三个问题:“你为什么从上一家公司离职?你的文案作品能给我看看吗?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
林晚回答了前两个问题,到第三个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说:“八千。”
女人的下巴微微收紧了一下,那是“这个价格还行”的微表情。她说:“我们回去等通知吧。”
林晚说好,谢谢您。
从创意园区出来的时候下雨了。不大不小的那种雨,不打伞会淋湿,打伞又觉得麻烦。林晚站在大楼门口等了一会儿,雨一直没停,她就走进雨里去了。走到地铁站的时候她的衬衫肩膀处湿了一片,头发贴在额头上,狼狈得像一只被雨浇透的流浪猫。
地铁上人很多,她被人群挤在车厢中间,两只手都腾不出来,只能任由身体随着列车的晃动左右摇摆。她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来的自己——那张脸浮肿、疲倦,两年前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她发誓要在这里活出个人样来,现在她连“人样”的标准都不敢想了。
列车经过一座跨线桥的时候,窗外忽然亮了一下。她转过头,看见是闪电。
然后雷声来了,很大,车厢里好几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天气预报的警报声。
林晚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走的时候没关窗户。
3001的窗户朝南,正对着阳台那个三平米的小平台。她出门的时候确实忘了关——不是故意不关,是走得太急了。她想起阳台上那盆薄荷,今天刚浇了水,如果雨斜着打进来的话……
算了,她想。一盆薄荷而已。死了就死了。
但她还是希望它活着。
回到青苑里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林晚在楼下碰到白阿姨,她正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弯着腰在收纸箱。她身旁放着一个手推车,上面已经摞了好几个叠好的箱子,码得整整齐齐,像叠好的衣服。
“回来了?”白阿姨抬起头,“面试怎么样?”
林晚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跟白阿姨提过面试的事。也许是她说了,也许白阿姨只是从她今天的穿着和出门的时间推断出来的。不管怎样,被一个刚认识两天的人记住自己的行程,这种感觉既奇怪又温暖。
“还行吧,等通知。”
白阿姨嗯了一声,继续弯腰收箱子。她收纸箱的动作很麻利:先撕掉胶带,再沿着折痕压平,最后码在手推车上。整个过程像一种做了几千次的仪式,精准、沉默,带着某种不需要别人帮忙的骄傲。
林晚想帮忙,但白阿姨没有开口,她也没说。她上了楼。
走廊里的纸条还在。
“谢谢你。” ——林晚写的。
“不客气。” ——未知的人写的。
现在,下面又多了一行字。
是在“不客气”的下面,用铅笔写的,字迹很小,像是怕被别人看到:
“今天下雨了,你收被子了吗?”
林晚站在那张纸条前,忽然笑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那种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了的、猝不及防的笑。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这个人关心她有没有收被子。
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然后蹲下来,用那支从地上捡的铅笔头,在纸条上写:
“我没有被子在阳台上。但我有一盆薄荷,希望它没事。”
写完她回了屋。
薄荷没事。
雨水确实打进来了,阳台的地面湿了一**,花盆被打翻在地,泥土洒了一些出来。但那盆薄荷还在。林晚蹲下去把它扶正,把洒出来的土拢回去,又用手指按了按。薄荷的叶子被雨打得有些蔫,但有几片挺精神的,直直地朝着天,像是在告诉雨:你下你的,我长我的。
林晚看了一会儿,去厨房倒了半杯水,浇在花盆里。
浇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下雨天,土本来就是湿的,根本不需要浇水。
她太笨了。
晚上九点多,走廊里传来动静。不是吉他手,是苏小姐回来了。林晚从门上的猫眼里看见她从楼梯口走上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声音很稳。她今天穿了一件鹅**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项链。她的手提包很大,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很多东西。
她走到3002门口,弯腰看了一眼地上的粉色拖鞋。然后她抬起头,看见了对面的墙。
看见了那张纸条。
林晚透过猫眼看着苏小姐的反应。苏小姐先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然后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上面的字迹。过了几秒,她把手提包换到左手,用右手从包里掏出了一支口红——是的,口红——在纸条上写了一个词。
然后她开门进去了。
林晚等了一分钟,才打开门去看。
苏小姐——如果真的是她的话——用口红在纸条上写了四个字:
“会没事的。”
那四个字是用亮橘色的口红写的,在白色的A4纸上格外扎眼。它和“谢谢你”的黑色记号笔、和“不客气”的蓝色圆珠笔、和“今天下雨了”的铅笔字迹排在一起,像四种不同语言在试图沟通同一件事。
林晚看了一会儿,关上门,回到屋里。
她打开手机,看到一封邮件。不是面试通知,是她的前同事发来的。
“晚姐,我把咱俩之前做的那个方案改了一下发给了客户,客户回邮件说很满意,我想跟你说一声哈。”
林晚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那个方案是她去年花了两个月时间做的,从调研到策略到执行方案,每一个字都是她写的。前同事只是帮她排了版,然后把她的名字从方案封面上删掉了,换成了自己的。
林晚想发火。她打了一长段话,**。又打了一版,又**。最后她回了一个字:
“好。”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个问号。她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和她之间有一种微妙的默契——它破,它旧,它的水管会漏水,它的墙壁会透声,但它从来没有问过她“你为什么一个人你为什么不回老家你到底行不行”。
它只是漏水。然后她堵上。然后它再露。
林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是她从之前的出租屋带过来的,薰衣草味的。她想,这个味道大概会在这间屋子里待很久,不是因为她会住很久,而是因为这个味道会渗进墙壁里、渗进床垫里、渗进那些被反复粉刷的乳胶漆下面,成为这间屋子无数气味中的一层。
就像那张纸条。若干年后,也许墙上的纸条会被撕掉,会被新的纸条覆盖,但那面墙会记得曾经有人在这里贴过一张A4纸,上面写着“谢谢你”,下面有人回“不客气”,有人问“你收被子了吗”,有人说“会没事的”。
墙不会说,但墙记得。
隔壁又响起了三下敲击声。
不是吉他声,是人敲墙的声音。
林晚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那面墙前。她没有敲回去。她只是在墙前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
“谢谢你。”
声音太小了,隔着墙应该听不见。
但下一秒,墙那边又响起了三下。
这一次,不是因为听到了声音才敲的。是那个人在说:“没关系,我等你。”
墙那边的人不知道林晚哭了。
但墙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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