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还委屈上了？”
我问他。
“我大学四年，研究生两年，学费生活费都是我自己挣的。家里给过我多少钱？”
我爸脸一沉。
“你读书读傻了？没有我们生你，你有命挣？”
我妈把遗照放上香案，转身对围观的人哭喊。
“大家评评理。我们养她一场，她死了还不肯把福分留给弟弟。这样的人，不该送吗？”
人群里几个婶子立刻开口。
“该送。”
“女儿本来就是泼出去的水。”
“耀祖还小，借点运怎么了？又不是不给她烧纸。”
我看着她们。
“你们也借过？”
那几个婶子闭了嘴。
林德顺用拐杖敲地。
“休要胡说。把人带上来。”
两个叔伯把我推到香案前。
林耀祖端着一碗红水走过来。
“姐姐，奶说你喝了这个，就再也不会回来抢我的东西。”
我问他。
“谁教你说抢？”
他想了想。
“爷说的。他说你这样的姐姐最坏，明明以后要嫁出去，还占了林家的好命。”
我爸把牌位往桌上一搁。
“别跟她废话。照祖，喂她。”
林耀祖把碗递过来。
我没有接。
我妈冲上来，抓着我的下巴。
“喝！”
我看着她手腕上那只银镯子。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
外婆死后，我回家找，她说丢了。
现在戴在她手上。
我说。
“妈，最后问你一次。你知不知道这碗东西喝下去，我可能真的活不成？”
她躲开我的目光，嘴上却硬。
“哪有这么严重？族老说只是借命，又不是要命。”
林德顺脸色难看。
“别误了时辰。”
我妈立刻用力。
红水灌进我嘴里。
铜钱挡住舌根，我没咽，顺着嘴角流下一半。
林耀祖拍手笑。
“姐姐变成鬼新娘了。”
人群里有人笑了。
周小荷突然往前挤。
“别弄了！她是活人！”
她这一声把祠堂前喊静了。
她跑到香案边，抓起底下那张黄纸。
“她根本没死！这上面写的不是送魂，是借运！你们骗我们！”
我妈扑过去抢。
“小荷，你胡说什么？”
小荷把黄纸举高。
“我认得我的名字！这里也有我！还有春杏，玉兰，招娣。你们不是只借小月，你们要把村里所有女孩子的运都借给这些男孩！”
祠堂外几个姑娘立刻往前挤。
“给我看看！”
“凭什么有我的名字？”
“我弟上个月突然**第一，是不是也用了这个？”
林德顺的拐杖重重砸在铜盆上。
“把周小荷拖下去！她被死人迷了！”
两个男人上前。
我一把抓住香案上的铜铃，往地上一摔。
铃铛裂开，里面滚出一团黑头发。
头发上缠着一块布，布上有我的名字。
我说。
“这也是被我迷的？”
村民里有个老裁缝认出来。
“这布是从活人衣襟上剪的。只有办阴事才这么用。”
林德顺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我妈抬手就打小荷。
“你害我家耀祖，我撕了你！”
我挡在小荷前面，挨了那一下。
脸上**辣的。
我妈愣住。
我看着她。
“这一下，算你生我的账。”
她还要再打，我握住她手腕，把银镯子摘了下来。
“这个，算你偷外婆的账。”
我爸冲过来。
“反了你了！”
我把银镯子砸在香案上。
镯子裂开，里面掉出一小截黄符。
林德顺猛地站起。
“别碰那个！”
我捡起黄符。
上面写着两个字。
母契。
我看向我妈。
“你不只是知道。你签了。”
祠堂前的风一下大了，白灯笼撞在木梁上，发出闷响。
我妈盯着我手里的母契，嘴唇抖了半天，还是把话咬回去。
我爸冲上来抢。
“拿来！”
我退后一步，把黄符举给所有人看。
“谁识字？念。”
没人敢上前。
老裁缝拄着拐棍挤出来，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变得难看。
“林母赵桂兰，自愿以女林照月命数，换林耀祖长寿富贵。若女不从，以死名压之，以断亲饭镇之，以安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