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你大姨家的表姐今年才二十九，人家都二婚嫁了个处长。你呢？你有什么？”
“妈，我在上班。”
“上班？你上什么班？你一个大专毕业的家庭主妇能上什么班？”
“设计公司的助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月薪多少？”
“四千五。”
我**声音拔高了八度。
“四千五？你跟郑浩然过的时候一个月花五万！你现在赚四千五你买什么？你吃什么？你住那个破出租屋丢不丢人？”
“妈，我不觉得丢人。”
“你——”
“我觉得之前八年不上班，靠男人养着才丢人。”
我挂了电话。
屏幕上是画到一半的图纸。
我接着画。

试用期第一个月，我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走。
白天做助理的活，晚上自学软件。
CAD上手最快，一周就恢复了大学时候的水平。3DMax难一些，我跟着网课从头学，一个模型建了删、**建，反反复复。
秦梦蕾没给我安排任何设计任务。
但她每次跟客户开会都带着我。
第三周的时候，那栋沈家别墅项目进入方案阶段。
秦梦蕾出了三版方案，客户都不满意。
“采光计算不对，主卧下午三点会有直射光进入休息区。书房的隔音方案成本超标了40%。厨房动线有交叉。”
那个沈家的女人坐在会议室里，语气平淡，但每一条意见都精准打在方案的弱点上。
秦梦蕾脸色不好看。
“沈女士，您的要求确实比较特殊，我们需要时间调整。”
“我给你们一周。如果**版还是这个水平，我换公司。”
会议散了。
秦梦蕾把文件摔在桌上。
“这个客户要求太高了，三百万的预算要做出五百万的效果，她以为我们是慈善机构？”
我坐在角落整理会议记录，没说话。
但那天晚上，我没回家。
我把沈女士的所有需求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后打开SketchUp，照着别墅的原始图纸开始建模。
采光的问题其实不难解决。
主卧朝西南，下午会有直射光。但如果把休息区的位置往北移两米，同时在窗户上方加一个15度角的固定遮阳板，就能在保留自然光的同时避免直射。
隔音的问题更简单。
秦梦蕾用的是全墙体隔音方案，所以成本高。但书房只有一面墙靠近客厅，真正需要处理的是那一面墙加天花板。用双层石膏板加隔音毡，成本能压下来60%。
厨房动线交叉是因为冰箱的位置放错了。
我把方案画到凌晨四点。
第二天早上，秦梦蕾到公司的时候看到我桌上的图。
她站了三分钟。
“这是你画的？”
“嗯。不一定对，您看看有没有可取的地方。”
她把图拿走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秦梦蕾带着新方案去见沈女士。
方案是在她原来的基础上，融合了我的几个核心改动。
沈女士看完，点了点头。
“这版好多了。隔音方案是谁的主意？”
秦梦蕾顿了一下。
“团队一起讨论的。”
沈女士看了我一眼。
“是你？”
我没否认。
“我只是提了个思路，秦总监完善的。”
沈女士没再追问。
签了合同。
出门的时候，她在走廊里叫住了我。
“你叫苏晚晴？”
“是。”
“你不应该只做助理。”
我笑了笑。
“我连试用期都没过呢。”
“过不过试用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值多少钱。”
她留了一张名片给我。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沈静。
一个手机号。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

转正那天，秦梦蕾跟我谈了一次话。
“你的能力不止做助理。但公司有规矩，新人要从助理做起，至少半年才能独立接项目。”
“我理解。”
“不过——”她推过来一份文件，“这个项目比较小，你可以试试独立出方案。”
一套一百二十平的公寓改造，预算十五万。
客户是一对新婚夫妻。
我接了。
第一次独立对接客户，我紧张到前一晚失眠。
但见面之后才发现，这对夫妻要求很简单：好看、实用、省钱。
这三个词我太熟悉了。
当年我用六万块装修了九十平的婚房，靠的就是这三个字。
我用了三天出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