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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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别的老婆一个月三万就够了。
我现在看着这个四千五，觉得它比五万值钱。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
第二天我穿了一件白衬衫，踩了一双平底鞋，去面试。
面试官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姓秦，叫秦梦蕾，是设计总监。
她看了我的简历，表情很微妙。
“三十四岁？”
“对。”
“大专，环艺专业？”
“对。”
“毕业后没做过设计？”
“没有。”
“那这八年你在干什么？”
“结婚。”
秦梦蕾放下简历，看着我。
“苏女士，我们这个岗位需要熟练使用CAD、3DMax和SketchUp，你会吗？”
“大学学过，但很多年没用了。我可以重新学。”
“你觉得你的优势是什么？”
我想了想。
“我给两任**装修过三套房子。第一套是婚房，九十平，我用六万块装出了二十万的效果。第二套是郑浩然的办公室，两百平，被他的合伙人夸了半年。第三套是他父母的养老房，我把一个五十年的老房子改成了适老化住宅。”
秦梦蕾翻了翻我带来的照片。
她的手指停在第三套房子的照片上。
“这个适老化改造是你自己设计的？”
“对。我公公有关节炎，婆婆有轻度阿尔茨海默。所有的动线、把手高度、防滑处理和色彩标识都是我根据他们的具体情况做的。”
秦梦蕾合上了文件夹。
“明天来上班。”
我走出盛华设计的大门，站在阳光下。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郑浩然。
“晚晴，昨晚你怎么走了？妈很生气。她是好意请大家来的。”
我挂了电话。
**他的号码。

上班第一天，我被安排给秦梦蕾当助理。
工作内容很简单：整理图纸，跟客户对接需求，偶尔去工地盯现场。
月薪四千五，没有五险一金，三个月试用期。
办公室有六个人，除了秦梦蕾，其他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轻设计师。
没人跟我说话。
不是排挤。
是觉得一个三十四岁才来当助理的女人，没什么交流价值。
我不在意。
打开电脑，重新下载了CAD。
大学时候的底子还在，操作生疏但逻辑没忘。
中午吃饭的时候，隔壁工位的小姑娘凑过来。
“晚晴姐，你之前真的没工作过？”
“真的。”
“那你怎么……”
“结了两次婚，离了两次婚，钱花光了。”
小姑娘叫周悦，是公司最年轻的设计师，二十四岁。
她愣了一下，然后递给我一杯奶茶。
“姐，加油。”
下午两点，公司来了一个客户。
一个穿驼色大衣的中年女人，全身上下没一件奢侈品，但每一件单品都剪裁利落。
她跟秦梦蕾谈了一个项目。
一栋私人别墅的全屋改造，预算三百万。
秦梦蕾让我做会议记录。
我坐在旁边记，越记越觉得这个客户不一般。
她对空间、动线、光线的要求极其专业，很多术语连秦梦蕾都要想一下才能接话。
“我需要主卧的采光在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达到最佳，窗帘系统要分三层调节。书房必须做到42分贝以下的隔音标准。厨房要预留专业烘焙设备的电路和排风。”
她说完看了我一眼。
“你记下来了吗？”
“记下来了。还有一个问题想确认——您说的42分贝标准，是指关窗状态还是开窗状态？因为这直接影响墙体隔音材料的选择和成本。”
她看了我两秒。
“你是设计师？”
“我是助理。”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对秦梦蕾说：“这个项目的方案，让你那个助理也参与。”
秦梦蕾看了我一眼，表情意外。
“她才来第一天。”
“我知道。”
那个女人走了。
周悦凑过来小声说：“晚晴姐，你知道刚才那个客户是谁吗？”
“不知道。”
“沈家的人。整个A市地产圈，没人不知道沈家。”
我没太在意。
回到工位继续熟悉软件。
晚上八点，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
我对着电脑画那栋别墅的初步动线图。
画到第三版的时候，手机响了。
我妈。
“苏晚晴，你是不是不打算回这个家了？你三姨说你连寿宴都不参加，整个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