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沈念瓷看着她。
四个人里，只有她知道刚才那一下是故意的。
在所有人的眼中，乔若雪刚才做了一件善解人意的事。是沈念瓷自己"害怕"了，是沈念瓷自己"不敢"抱孩子。
这一场戏做得天衣无缝。
乔若雪重新坐回去，低声和陈美蓉说话，语气里带着心疼："念瓷姐生产的时候受了很多罪，现在情绪不太好，我们都理解她。"
陈美蓉拍了拍乔若雪的手，"你真是个好人。"
沈念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没有表情，只是在心里把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全部记住了。
书房的门开了，蒋维远和傅司年走出来。蒋维远看见客厅的场景，笑着说："司年，你这后方稳固啊，有若雪帮忙，你安心打仗就行了。"
傅司年笑了一下，理了理袖扣。
蒋维远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沈念瓷。
"对了念瓷，我记得你以前是做公关的？前几年那个恒泰集团的危机公关案，圈里有人说是一个姓沈的操盘。那个人不会是你吧？"
客厅安静了一瞬。
沈念瓷放下茶杯，"蒋哥记错了。我就是个普通家庭主妇。"
蒋维远哈哈一笑，"我就随口问问。走了走了，美蓉，回家了。"
两口子走后，柳文茵收拾茶具。
傅司年站在客厅中间，看了沈念瓷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心虚，不是愧疚，而是像在确认一件事。确认她没有多说什么。
沈念瓷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上楼了。"
她走到楼梯第**台阶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秒。
就是这里。
七个月前，她就是在这个位置被推下去的。
台阶的大理石换过了，颜色比别的阶梯新，因为旧的那块上面有血渍，擦不掉。
她踩了上去，没有回头。
沈念瓷终于找到了一个接近儿子的机会。
那天下午，乔若雪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了。走之前把孩子交给了家政阿姨王姐。柳文茵午休去了，傅司年在律所没回来。
王姐是个五十多岁的乡下女人，干活利索，但不太会带孩子。她给小宝换尿布的时候手忙脚乱，把奶粉罐碰倒了，洒了一地。
沈念瓷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
"王姐，我来吧。"
王姐犹豫了一下，"少奶奶，傅先生说。"
"傅先生不在家。我喂自己的孩子，谁也管不着。"
王姐没再拦。
沈念瓷把儿子抱起来。
孩子刚满一个月，眉眼还没长开，但鼻梁上有一颗极小的痣，和她一模一样。
她搂着他，他在她怀里哼唧了两声，然后安静了下来。
就好像认识她一样。
沈念瓷鼻子酸了一下。她低头闻了闻儿子的头顶，那股子奶香味像一根针，扎在她胸腔最软的地方。
她趁着这个机会，做了一件事。
婴儿车的扶手上挂着一个摇铃，是乔若雪买的，塑料的，里面装着几颗彩色珠子，摇起来哗啦哗啦响。
沈念瓷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取下摇铃，用指甲撬开底部的卡扣。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米粒大的东西，塞了进去。
然后把卡**好，摇铃挂回原处。
前后不到三十秒。
她的手很稳。
这种稳不是天生的。
三年前，她曾经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对着二十个摄像头做了一个半小时的危机**，中间被一个记者连追五个尖锐问题，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王姐在厨房拖地，什么都没看见。
沈念瓷把儿子放回婴儿床，盖好被子。
"妈妈在呢。"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孩子的耳朵。
她直起身的时候，背后传来脚步声。
是乔若雪回来了。
"念瓷姐？你怎么下来了？"乔若雪站在客厅门口，目光先扫了一眼婴儿床，再扫了一眼沈念瓷。
"他哭了，王姐忙不过来，我帮了个忙。"
乔若雪走过来，从沈念瓷身边经过的时候，侧身看了她一眼。
"念瓷姐，你的气色好像好一点了。"
"是吗。"
"嗯，不像前几天那么憔悴了。"乔若雪顿了一下，声音降了半度，"你现在是不是在吃医生开的那个药？那个药副作用挺大的，我帮你查过。"
沈念瓷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药。
是傅司年给她带回来的所谓的"抗抑郁药"。
她一颗都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