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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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洗漱，换上干净衣服。
橘子公寓离民政局不远。
八点半出门，九点准时到。
苏曼还没来。
我坐在大厅的塑料椅上，看叫号屏幕跳动。
九点半，苏曼还没来。
十点，我给她发了条消息：“民政局十一点下班。”
依然没回。
十点二十，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苏曼踩着高跟鞋下车。
她穿着黑色包臀裙，外面套着驼色大衣，嘴唇涂成大红色。
妆容精致，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旁边还跟着个人——她表姐周琳。
“哟，李正阳，你还真来了啊？”
周琳阴阳怪气地开口。
“曼曼跟我说你想离婚，我还以为你是在乎她跟赵总出去应酬的事赌气呢。没想到你连行李都搬出去了。啧啧，男的就是翻脸无情。”
我看向苏曼。
“你带她来干什么？”
苏曼扬起下巴。
“你想说什么就当着琳姐的面说。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离的。我是来给你机会道歉的。”
“道歉？”
“对，道歉。”苏曼从包里掏出一沓打印纸，摔在旁边的椅子上，“这是我拟的《婚姻挽回协议》，你看完签了，我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我扫了一眼那沓纸。
“不用看了。进去吧。”
我站起来往登记窗口走。
苏曼一把拽住我。
“李正阳你什么态度？我给你机会你不接是不是？我跟赵总那是正经的商务应酬，你非要想歪，那是你心理龌龊！你以为我愿意给人赔笑脸？还不是你挣不来钱！我替这个家扛了多少，你知道吗？”
“那就离婚。”
“凭什么离婚？我给你买的社保、给**买的东西，你跑了单我攒的钱、我们付的房贷，你说离婚就离婚？我告诉你，离婚可以，房子归我，存款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笑了。
转过来看着她。
大厅里排队的人都往这边看。
“苏曼，你是不是觉得，我真在乎你那套房子？”
苏曼愣住。
“你觉得我每天跑十四小时外卖，晒得跟黑炭似的，就是为了给你攒钱换大房子？”
我从口袋里掏出银行流水，展开在她面前。
“看清楚。这是我们结婚三年的所有消费记录。你买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个包、每一套护肤品，谁付的钱。**打麻将输的二十万，谁替她还的。你弟开奶茶店赔的十万，谁擦的**。”
苏曼盯着那条流水条，眼睛瞪得溜圆。
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我每一笔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还有你那个赵总。”
我把流水条叠好装回口袋。
“他去凯洲酒店开了间房。房费八百八，谁买的单？你们搞商务应酬，他请客，你掏钱。这是什么规矩？”
周琳插嘴：“那叫场面！你不懂！”
“是，我不懂。”
我拿出手机，点开高德地图。
“但我懂数据。你昨晚从凯洲酒店出来，去了湖山公寓三十二栋。在那里待了两小时四十七分钟。你们赵总那个公寓，是一室一厅。请问两个人，在一室一厅里，能谈什么项目需要谈将近三个小时？”
苏曼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那是——”
“是临时的项目对接。”周琳接话，“你一个送外卖的，懂什么项目孵化？”
我点开另一个APP。
“这是赵阔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注册资金认缴，实缴零。纳税信用等级D。去年被三次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我抬起头看苏曼。
“你跟他做了三个月项目，他给你发过一分钱提成吗？”
苏曼的嘴唇哆嗦起来。
“你......你调查他？”
“他这种人，不值得我调查。”我把手机装回口袋，“但你是我老婆。我得知道，我老婆每天鞍前马后伺候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周琳张了张嘴，看向苏曼。
苏曼的手抓紧了包带。
“李正阳，你说这些，不就是为自己**找借口吗？”
她突然换了策略。
“你是不是早就有别人了？为了那个女人你才非要离对不对？***就是个白眼狼！”
她的声音拔得极高。
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有人窃窃私语。
“看起来挺老实的，没想到......”
“唉，男的都这样。”
窗口的工作人员探出头。
“那边两位，要**业务就请安静排队。不**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