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财产！”苏曼尖叫起来，“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做梦！”
客厅里的争吵声太大了。
突然我余光瞥见她握着手机的右手，屏幕亮了一下。
是微信小号。
头像缩略图上，一个男人的侧脸。
我收回视线，拎起行李箱。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不来也没关系，我申请**调解。”
“李正阳——”
苏曼抓住我的袖子。
“你敢走试试？你出了这个门，以后别想再回来！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让你进这个家门！”
我挣开她的手。
袖子上留下她指甲刮出的白痕。
防盗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我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大概是茶几上的杯子被砸了。
电梯里，我打开手机相册。
刚才**的GoPro视频已经压缩完成。
画面最后定格的，是苏曼仰头对着赵阔笑的脸。
电梯到一层。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大堂。
保安老李看见我，张了张嘴。
“李哥，你这是......”
“搬家。”
老李看着我身上的外卖服，欲言又止。
我推开单元门。
雨停了。
地上积水反射着小区的路灯。
我回头看了一眼二十楼的窗户。
灯还亮着。
窗边有个人影，正举着手机，大概在跟谁打电话。
我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是我。离婚协议我这边拟好了，明天想约您过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
“好，明天上午十点，你到我律所来。”
“谢谢。”
挂断电话，我看了眼微信。
苏曼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
“有些人，你越退让他越得寸进尺。老娘不惯着了。”
配图是一杯红酒。
定位在某个高档酒吧。
底下她闺蜜评论：“怎么了宝贝？”
苏曼回复：“遇到白眼狼了，气得心口疼。”
我关掉微信。
打车软件叫了辆车。
网约车在路边停下。
“师傅，去哪儿？”
“橘子公寓。”
车开动后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往后退。
我揉了揉太阳穴。
手机又亮了。
这次不是苏曼。
是岳母。
语音消息足足六十秒。
2
橘子公寓是同事租的房子。
七百块的合租房，比婚房小十倍。
但我反而觉得宽敞了。
洗过澡，换了干净T恤，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我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脑海里却是苏曼**男人脚踝的画面。
她从来没有给我做过这种事。
当初追她的时候，我帮她系鞋带，她都觉得理所应当。
“男人疼女人，天经地义。”她总是这么说。
可现在，她去疼别的男人了。
还是用那种方式。
手机震动。
苏曼的电话。
我没接。
她又打，连续打了五个。
第六遍时我接了。
“李正阳！你还真敢搬出去？！”
声音高亢，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跟你离？我告诉你，明天九点民政局，谁不去谁是孙子！”
“好。”我说。
“你——”
她大概没想到我回答得这么干脆。
停顿了两秒。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差点笑出声。
“李正阳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就等着我犯错你好抓住把柄？***一个送外卖的，你有什么资格算计我？！”
“没别的事我挂了。”
“你敢挂试试！”
我挂了。
然后关机。
合租房的墙很薄。
隔壁传来打游戏的声音。
窗外有猫在**。
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意才涌上来。
梦里苏曼变成一只蜘蛛，爬在我身上，用八条腿**我的脚踝。
我惊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拿起手机，早上六点。
开机。
涌入三十七条未读消息。
全是苏曼和苏家人的。
岳母：“正阳啊，妈听说你跟曼曼闹别扭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这样搬出去像什么话？曼曼她从小娇生惯养，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小舅子：“**你是不是男人？一吵架就离家出走？你信不信我找人削你？”
苏曼的表姐：“正阳你说句良心话，曼曼当初那么多人追，为什么嫁给你？不就是图你对她好？现在你连好都不肯给她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