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是捂住鼻子。
“你能不能先洗澡？一身外卖味，把客厅都熏臭了。”
我看着她。
“那你的手呢？是不是也该洗洗？”
苏曼的动作顿住。
“什么意思？”
“捏脚捏了那么久，那男的脚应该也挺臭的吧？要不要比一下，是我的汗味更难闻，还是他的脚丫子味更冲？”
苏曼的脸一下子白了。又红了。
“李正阳！你跟踪我？”
她声音拔高了八度，把包砸在茶几上。
“我那是陪客户！是应酬！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知不知道赵总手里握着多大的单子？签下来我就能升销售总监！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我拿出手机，点进外卖平台。
“应酬是吧。”
我把屏幕转给她看。
订单记录上，高德打车亲情号行程清清楚楚。
“你今晚去了凯洲酒店，然后去了湖山公寓。湖山公寓，是你们赵总的住处吧？你告诉我，什么应酬需要从酒店包厢应酬到人家单身公寓？”
苏曼的眼睛瞪大了。
她盯着那个行程记录，嘴唇翕动几下。
“你监视我？”
“是共享账号。你忘了当初你非要绑定亲情号，说要随时知道我在哪儿，怕我在外面不老实。”
我把手机收回去。
“现在正好，我也知道了你在哪儿。”
苏曼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撕开外套，露出里面被酒渍浸湿的衬衫。
“李正阳，你是不是觉得我苏曼欠你的？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犯得着跟那些人赔笑脸吗？你每天骑着电动车风里来雨里去，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我吗？人家说我嫁给了一个送外卖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你就去给别人揉脚？”
“那是情商！是职场！你一个送外卖的，懂什么叫人脉吗？懂什么叫资源吗？”
苏曼越说越激动，眼圈泛红。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你没用！你要是能挣大钱，我至于在外面这样低声下气吗？你看看你，一身汗臭，连个体面的工作都没有——”
“所以离婚吧。”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曼愣住了。
我从沙发垫下抽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房子平分，存款平分，债务也平分。你签个字，明天我们去民政局。”
“你又发什么疯？”
苏曼扯过协议，扫了两眼，嗤笑一声。
“李正阳，你是不是跑步送外卖把脑子跑坏了？离了我，你能找到什么样的？你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你一个送外卖的——”
“送外卖的怎么了？”
我站起来，比苏曼高出一个头。
“送外卖的配不**这种高贵的销售主管，那就不配了。”
苏曼后退一步，盯着我的眼睛。
她大概想从我脸上找到以前那种愧疚、软弱、退缩的表情。
没找到。
她脸色变了。
“李正阳，你别以为我怕离婚。没了你，我照样能找比他好一万倍的男人。而你呢？离了婚，连这个沙发你都睡不起。”
“那就不睡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
行李箱早就收拾好了。
苏曼没动。
她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用那种看废物的眼神看着我。
“行，你走。走之前把下个月房贷打过来。还有我妈那边欠的三十万，你答应帮我还的，别忘了。”
我从床头柜里抽出一张借条复印件，扔在床上。
“这张借条，是**两年前找我借的。三十万，年利率百分之一。现在离婚，这笔钱该还了。”
苏曼抓起床上的借条，脸色铁青。
“李正阳！你——”
“我什么？”
我拎起行李箱，拖到客厅。
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是不是想说，那是**，我不该这么计较？”
苏曼咬着嘴唇。
“那是我亲妈！你娶了我，我妈就是**！什么借不借条的，你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
我笑了。
是真的笑了。
三年了，这种话我听了不下一千遍。
你是我老婆，所以你的面子是我的面子。
**是我妈，所以我该替**还赌债。
你弟是我弟，所以我的婚房要让给你弟结婚用。
“苏曼，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是我全款首付的。你一分钱没出。”
“我是你老婆！婚房就是夫妻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