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平时我身上带一点汗味，她都会把我赶去阳台罚站。
现在，她却在酒桌底下，红着脸用手去**大客户满是酒渍的脏脚。
我每天打两份工、送外卖到深夜，只为了供她当高贵的少奶奶。
可她却为了一个合同，把所有的尊严都跪着献给别的男人。
“我们离婚吧。”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在她面前。
她满眼嫌弃地啐了一口：“离了我，你一个臭送外卖的这辈子只能打光棍，到时候别跪着回来求我！”
我抹掉脸上的雨水，转过身，一秒都没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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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砸在外卖箱上，啪啪作响。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低头看手机——订单超时，客户取消了。
两百块的生鲜订单，得自己赔。
星级酒店落地窗外有个遮雨檐，我把电动车停过去，整个人贴在玻璃上躲雨。
抬起头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
苏曼。
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她穿着那件八千块的大衣，蹲在一个秃顶男人面前。
男人的皮鞋脱了，露出灰色的袜子，脚踝上沾着红酒渍。
苏曼的手托着那只脚，轻轻**着。
脸上带着讨好到近乎谄媚的娇笑。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
当初她答应我求婚时，也是这样笑的。
只是那时是对着我。
现在对着另一双脱了鞋的臭脚。
我取下头盔，掰开GoPro记录仪。
镜头拉近，聚焦。
画面里，苏曼纤细的手指在男人脚踝上来回摩挲。
男人低头看她，说了句什么。
苏曼仰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的表情里没有一丝勉强。
是心甘情愿的。
甚至带着点得意。
我把镜头再次拉近，对准她脸上每一寸表情。
雨水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冰凉刺骨。
包厢里暖气充足，苏曼的脸泛着红晕。
那红晕不知道是被酒气熏的，还是被什么别的东西激的。
我按下停止录制键。
手机屏幕亮起，外卖APP弹出新订单。
我直接划掉。
打开微信，给苏曼发了条消息：“回家，离婚。”
发完我把手机装回口袋。
拎起外卖箱里的那袋子生鲜，走到垃圾桶边。
松手。
“哐当”一声响，价值两百块的龙虾鲍鱼全进了垃圾桶。
身后酒店的旋转门打开，穿着礼服的女人挽着西装男走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皱眉，绕开走。
外卖服还在往下滴水。
雨水，汗水，混在一起。
我在玻璃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头盔歪了，脸上有泥点，袖口破了个洞。
跟包厢里那个世界，隔着比这扇落地窗更厚的墙。
电动车启动的声音惊醒了保安。
他从门里伸出头，张嘴要骂。
我已经拧动把手，冲进雨幕里。
后视镜里，酒店的金色灯光越来越远。
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苏曼的手。
那只每天早上嫌弃我一身汗味的手。
此刻正轻柔地**另一个男人的脚踝。
我笑着说：“操。”
雨打在脸上，和汗混在一起，分辨不清。
手机震动起来。
苏曼的回复：“你发什么神经？”
我没回。
手机又震：“我今晚陪客户谈项目，你别无理取闹。”
还是没回。
第三条消息弹出来时，我已经到了小区楼下。
“李正阳，我警告你，别以为跑外卖跑出***了就能跟我闹。我苏曼嫁给你已经是天大的委屈，你别不知好歹。”
我熄掉手机屏幕。
上电梯的时候，我在电梯的镜子里打量自己。
二十八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胡茬青灰。
眼角的皱纹比同龄人深。
每天跑十四小时外卖，凌晨四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
工资一分不少全交给苏曼。
她说要攒钱换大房子。
攒了三年，***里剩下一千二。
电梯门开。
我站在家门口，深吸一口气。
指纹按上去，门没开。
门锁日志显示，我的指纹被删除了。
用密码。
输入我的生日——“密码错误”。
苏曼的生日。
“密码错误”。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门开了。
客厅里暖气没开，冷得跟外面差不多。
我坐在沙发上等她。
等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凌晨一点，门锁转动。
浓烈的高级香水味先飘进来。
然后是苏曼。
她还穿着那件大衣，脸上妆有些花了。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