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释。
他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柜台上。
“周家现在认回林念，不是因为亲情。”
“是因为周老**快分家产了。”
我问：“你到底是谁？”
他说：“我是周家以前的司机。”
“当年周婉生产那晚，我在医院。”
我打开纸袋。
里面有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周婉抱着一个婴儿。
但那个婴儿的包被，不是林念照片里的浅蓝色。
是红色。
我抬头。
秦远山说：“沈女士，您最好尽快见林念一面。”
“她要是签了周家的收养确认和财产放弃书，就麻烦了。”
我问：“什么放弃书？”
秦远山说：“周家不会白养一个突然回来的孩子。”
“周晴更不会。”
当天晚上，我坐最晚一班车去了省城。
到了周家小区门口，保安不让我进。
我给林念打电话。
没人接。
我又打给周婉。
周婉接了。
“沈女士，这么晚有事？”
“我要见林念。”
“她睡了。”
“让她下来。”
“你这样会吓到她。”
我说：“周婉，你们让她签了什么？”
电话那头停住。
“谁跟你乱说的？”
“让她下来。”
周婉冷笑。
“沈女士，你跑到省城来闹，念念只会更难堪。”
我说：“她难堪，也比被你们卖了强。”
电话断了。
十分钟后，林念终于回电。
“妈，你在楼下？”
“下来。”
“现在不方便。”
“林念，下来。”
她语气急了。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今天家里来了很多客人，你站在门口，别人会怎么想？”
我问：“你签字了吗？”
“什么签字？”
“周家的文件。”
她沉默了。
我心一沉。
“你签了？”
“只是一些手续。”
“内容你看了吗？”
“周婉说没问题。”
我说：“你下来，把文件拿给我看。”
林念声音提高。
“妈，你能不能别总怀疑别人？”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周家给我办认亲宴，所有亲戚都在。”
“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带着一个来闹事的养母。”
来闹事的养母。
我站在小区门口，耳边全是车声。
我问她：“林念，在你眼里，我现在就是这个？”
她没立刻答。
电话那头有人喊：“念念，快过来拍照。”
林念压低声音。
“妈，你先回去吧。”
“我们明天再说。”
我说：“我就在门口等你。”
她急了。
“你别等了！”
“你这样真的很丢人！”
一句话落下，电话里安静了。
我听见周晴的声音。
“妹妹，怎么了？是不是那个阿姨又来了？”
林念没说话。
周晴笑着说：“她要是想进来，让她进呗。正好让大家看看，妹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握着手机。
“林念，把电话给她。”
林念没有动。
周晴拿过电话。
“沈阿姨，您别在门口站着了。我们这边是业主小区，外人进不来。”
我说：“让林念下来。”
“她今天很忙，没空陪您演母女情深。”
“周晴。”
“哟，您还记得我名字？”
我说：“你让她签的文件是什么？”
周晴笑了。
“您不是很能耐吗？自己查呀。”
电话挂断。
半小时后，周家别墅区的大门开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往外走。
林念也在里面。
她穿着白色礼服，头发盘起来，脖子上戴着那条周晴送的项链。
周婉牵着她。
周晴挽着老**。
我走过去。
“林念。”
所有人看向我。
林念脸一下白了。
周老**皱眉。
“这是谁？”
周晴抢着说：“奶奶，这是妹妹以前那个养母。”
她故意把“以前”两个字说得很清楚。
周婉走到我面前。
“沈女士，你非要在今天闹？”
我说：“我不闹，我要看她签过的文件。”
周老**冷声问：“什么文件？”
周晴脸上的笑淡了。
“没什么，就是入户和认亲的一些材料。”
我看向林念。
“你拿出来。”
林念捏着手包。
“妈，回去再说行吗？”
“不行。”
周婉压着声音。
“沈秋禾，你别逼她。”
我说：“我只逼你们。”
周晴嗤笑。
“您说得好听。妹妹刚回周家，您就追到门口要文件，不就是怕她以后不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