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安顿好，我接你去省城玩。”
我说：“不用。”
她眼神暗了暗。
车门关上。
白色轿车开走。
这一次，林念没有回头。
她走后，铺子一下空了。
王婶过来陪我坐了会儿。
“秋禾，孩子不是不认你，她就是被好日子晃了眼。”
我说：“我知道。”
王婶叹气。
“那女人看着不简单。”
我把林念留下的旧校服叠好。
“她太简单，才容易被骗。”
林念到省城后，第一晚发了地址。
那是个高档小区。
第二晚，她发来一张房间照片。
“妈，这是我的房间。”
我回：“挺好。”
第三天，她说周婉给她换了手机。
**天，她说周婉带她去试礼服。
第五天，她没发消息。
我打电话过去。
她接了，声音很轻。
“妈，我在吃饭，不方便。”
电话那头传来周晴的笑声。
“妹妹，快点，奶奶还等你敬茶呢。”
我问：“你在周家？”
林念说：“嗯，今天见家里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临时决定的。”
我说：“把电话给周婉。”
林念迟疑。
电话换了人。
周婉说：“沈女士，有事吗？”
“你带她见家里人，不该提前说一声？”
“她是我女儿，见外婆很正常。”
“结果出来了吗？”
周婉停了一下。
“还没。”
“没结果，你让她敬什么茶？”
周婉语气淡了。
“沈女士，你管得太多了。”
我说：“我养了她十八年。”
“所以我尊重你。但念念已经在这里，她需要新的身份。”
“她不是你拿来补空位的东西。”
周婉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婉婉，还没说完？让那边的人别老打扰孩子。”
林念急忙接过电话。
“妈，我先挂了。”
我还没开口，电话已经断了。
那晚，我给她发了三条消息。
她只回了一句。
“妈，我真的很好，你别担心。”
第七天，亲子结果出来。
不是我看到的。
是周婉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林念站在周家客厅，身边围着一群人。
配文是：“十八年，终于接女儿回家。”
林念也发了一张。
“原来我真的有另一个家。”
我看着那句话很久。
王婶在旁边骂。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写？另一个家，那你这儿算什么？”
我关掉手机。
“她高兴就行。”
王婶问：“你不打电话问问？”
“问什么？”
“问她还回不回来。”
我说：“她要回来，会说。”
可林念没回来。
半个月后，她的志愿改了。
不是本省师范。
是省城那所民办艺术学院的预科。
学费一年十二万。
我看到确认消息时，给她打电话。
“你志愿改了？”
她说：“妈，我想好了。”
“什么时候想好的？”
“周婉说，这是最适合我的路。”
“你自己呢？”
“我也想去。”
我问：“学费呢？”
“周婉出。”
我坐在柜台后。
“林念，你知道十二万是什么数吗？”
她沉默了一下。
“妈，我以后会还她。”
我说：“你欠我的，不用还。欠她的，你最好想清楚。”
她声音有点不耐烦。
“妈，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重？”
“我是在提醒你。”
“可你一直不相信我。”
我问：“是我不相信你，还是你不想听？”
她没说话。
这时，电话那头又传来周晴的声音。
“妹妹，老师来了。”
林念急急说：“妈，我先忙了。”
电话挂断。
我看着手机。
屏幕黑下去。
铺子门口的铃铛响了。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他穿着灰色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
“请问，是沈秋禾女士吗？”
我抬头。
“你是？”
他递来名片。
“我姓秦，秦远山。受人所托，来找您确认一件旧事。”
我没接名片。
“什么旧事？”
秦远山看着我。
“十八年前，县医院后门那个女婴。”
我手上的账本合上。
“你怎么知道？”
他说：“因为当年报案登记里，除了林念，还有另一个名字。”
我盯着他。
秦远山压低声音。
“那个孩子，不一定是周婉的女儿。”
我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秦远山没有立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