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周围亲戚开始低声议论。
“养了十八年，肯定舍不得钱。”
“八成是想要补偿。”
“听说周婉给过一笔，她没要，现在后悔了吧。”
我看向林念。
“你也这么想？”
林念眼睛红了。
“妈，我没有。”
我问：“那你把文件给我。”
她没动。
周晴扬了扬下巴。
“文件在我这里。”
她从包里拿出一叠纸。
“您想看？行。”
她翻开其中一页，在我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吗？妹妹自愿承认周家监护照顾关系，自愿接受周家的教育安排。”
我说：“下一页。”
周晴不动。
我伸手去拿。
她立刻后退。
“您干什么？抢东西啊？”
纸页掉了一张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
上面有一行字。
“本人自愿放弃对原抚养人名下店铺及个人财产的一切主张。”
我抬头看林念。
“你签这个？”
林念愣住。
“什么？”
周晴脸色变了。
“那是常规条款。”
我把纸递给林念。
“你自己看。”
林念接过去，越看脸越白。
“我没看到这一页。”
周婉看向周晴。
“晴晴，怎么回事？”
周晴立刻说：“妈，是律师准备的，我只是拿给妹妹签。”
我问：“律师在哪？”
没人回答。
周老**盯着周晴。
“你拿给她签的？”
周晴咬牙。
“我也是为家里好。谁知道这个阿姨以后会不会拿妹妹来要钱。”
我笑了。
“我要钱？”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
“这是周婉给我的八十万。”
“我一分没动。”
我把卡放到林念手里。
“她用钱换你走，我没收。”
周围人议论声变了。
林念看着卡，眼泪掉下来。
“妈……”
周晴还想说话。
我打断她。
“还有，这份文件如果只是防我，为什么不敢让林念看清楚？”
周晴脸发青。
周老**沉着脸。
“晴晴，你解释。”
周晴看向林念。
“妹妹，你别听她挑拨。我是你姐姐，我会害你吗？”
林念抓着文件，没说话。
我说：“会不会害，先把所有文件拿出来。”
周婉脸色也难看。
“晴晴，拿出来。”
周晴不情不愿地打开包。
里面还有几份签过字的纸。
我一页页翻。
其中一页写着，林念自愿把周婉赠与的部分首饰和礼服登记在周晴名下，作为家庭统一保管。
林念看完，抬头问：“姐，这是什么意思？”
周晴说：“家里贵重东西都是统一保管。”
林念问：“可为什么写你的名字？”
周晴语气急了。
“因为我负责管这些！”
周老**当场开口。
“周晴，你管谁的东西了？”
周晴脸上挂不住。
“奶奶，我……”
老**把拐杖一顿。
“把东西还给她。”
周晴咬着牙，把一只小盒子拿出来。
“给你。”
林念没接。
她看着周婉。
“妈，你知道吗？”
周婉没答。
林念又问：“你知道她让我签这些吗？”
周婉说：“我知道有文件，但我没看细。”
林念笑了一下。
“你没看细，就让我签？”
周婉脸上有些挂不住。
“念念，我是***，我不会害你。”
我说：“母亲这两个字，不是拿来让孩子闭嘴的。”
周婉看向我。
“沈秋禾，这是周家的事。”
我看着她。
“林念没进你家门前，是我的女儿。”
“进了你家门，也不是你们随便摆的东西。”
林念哭着喊：“妈。”
我看她。
“跟我走。”
她站在原地。
周晴立刻说：“妹妹，你想清楚。你现在走了，老师那边怎么解释？预科名额怎么办？”
周婉也说：“念念，今晚这么多亲戚都在。”
老**看着林念。
“孩子，你自己选。”
林念抓着那张卡，身体发抖。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婉。
最后，她低声说：“我想先回房间。”
我闭了闭眼。
周晴露出一点笑。
“看吧，妹妹懂事。”
林念抬头。
“我想拿我的***和那些画稿。”
周晴的笑停住。
林念看向我。
“妈，我跟你回去。”
我没说话。
我怕一开口，就失态。
周婉拉住她。
“念念，你不能因为一份文件就否定我。”
林念甩开她。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