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片也扔了。
他跪在我面前道歉。
"以后赚了钱赔你一个新的。"
我哭了一晚上。不是心疼镯子。是心疼奶奶。
奶奶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这个镯子跟了她五十年，以后就跟着我。
现在它完好无损，挂在苏甜的首饰架上。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苏甜在上厕所。
我掏出手机。
手镯的照片，特写。
衣柜全景。
首饰区全景。
手机调了静音，快门声关掉。
三秒钟拍完，手机塞回口袋。
我的手很稳。
晚上回到家。
我站在阳台上，拨通了婆婆刘桂芬的电话。
"妈，我有个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
"我……我想和陈牧要个孩子，他一直说条件不好，您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婆婆叹了口气。
"你呀，陈牧在外面那么辛苦，你别给他添压力了。"
我握着手机，换了一口气。
"妈，如果陈牧在外面骗了我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婆婆的声音拔高了。
"你在说什么？陈牧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他每个月工资交给你，加班到半夜才回来，你还要怎样？"
"妈，我不是……"
"你就是日子过得太闲了，没事瞎想！"
"妈，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陈牧要是真有问题，能瞒得过我这个当**？你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风言风语？"
"不是风言风语，我亲眼……"
"你亲眼什么？你要是再这么疑神疑鬼的，你让陈牧怎么想？"
"妈……"
"人家男人在外面挣钱养家，你在家里连个孩子都没给人生，你好意思挑三拣四？"
我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行了，我不想听了。你好好过日子，别没事找事！"
电话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响了很久。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放在阳台的栏杆上。
风把我的头发吹起来，糊了一脸。
我没有伸手去拨。
唯一的"长辈裁判"，站在他那边。
意料之中。
但亲耳听到，还是不一样。
凌晨一点。陈牧推开卧室门。
我闭着眼睛，把呼吸调得又长又慢。
他走过来。脚步声是踮着脚尖的那种轻。
他的身上有一股味道。
奶粉味。甜腻的，进口奶粉特有的香精味。和苏甜家里那款一模一样。
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钻进被窝。在黑暗里吐了口气。
"累死了。"
我没有动。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三分钟后，呼吸匀了。
凌晨三点。
我睁开眼。
轻轻伸手，拿起他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纹解锁。他从来没有防过我。
因为他觉得我不会看。
相册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需要单独的密码。
我试了他的生日，不对。试了我们结婚纪念日，不对。
试了苏甜的生日。
解开了。
里面有两百多张照片和视频。全是苏甜和孩子的。
最下面有三个子文件夹。
标注着"房"、"车"、"保险"。
我点开"房"。
这套房子的购房合同扫描件。总价一百三十万，首付六十八万。
点开"车"。
一辆宝马X3的分期合同。买家写着苏甜的名字。月供五千八。
我的手指悬在"保险"上方。
身后，陈牧翻了个身。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我的手指收回来。
退出相册、锁屏、放回床头柜。
来不及了。
第三天上班。
苏甜收到一束红玫瑰。卡片夹在花里。
"辛苦了老婆，爱你一辈子。"
苏甜把脸埋进花束里闻了闻，笑得眉眼弯弯。
今天是我和陈牧的结婚纪念日。
他没有任何表示。连一条微信都没有。
临走前，苏甜歪着头看我。
"姐，你结婚了吗？你老公对你好吗？"
我低头给孩子扣好襁褓的扣子。
"他对我……很好。"
一滴水落在孩子的小毯子上。
我用袖子赶紧擦掉了。
苏甜没有看见。
但孩子看见了。
他用那双像极了陈牧的黑眼睛看着我，咯咯笑了一声。
深渊
第七天。
苏甜给我转了一个五百块的红包。
"姐你做得太好了，额外给你的。"
我没收。
苏甜摁着我的手机不让我退。
"我老公说了，照顾他孩子的人不能亏待。"
我捏着手机，拇指悬在"退回"上面，停了一秒。
他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