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从来不给我多花一分钱。
上个月我来**疼得满头汗，他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忍忍就过去了，哪个女人不疼？"
我问他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他按了一下暂停，用那种看小题大做的人的表情看了我一眼。
"去医院又要挂号又要检查，折腾半天几百块就没了。"
我缩在床上捂着肚子，疼了一夜，把枕头咬出了一排牙印。
他在客厅打了一夜游戏。
苏甜出门取快递了。
客厅只剩我一个人。卧室的门半开着，苏甜的手机放在床头。
免提来电的铃声突然响了。
一个中年女声，是苏甜的妈妈。
手机自动接了语音留言。
"甜甜，满月酒的事你跟陈牧说了吗？"
停了一下。
"叫他把那边处理干净，别到时候闹出来不好看。"
那边。
我站在客厅中间，抱着叠到一半的小衣服。
"那边"说的是我吧。
苏甜取快递回来，我已经把小衣服叠完了，整整齐齐码在收纳篮里。
她什么都没有察觉。
午饭后苏甜哄孩子睡午觉。
我去客厅收拾茶几。
茶几下层有一个文件袋露出了半截。
我蹲下来抽出来。
"离婚协议书。甲方：陈牧。乙方：林暖。"
我翻到第二页。
"双方自愿协商离婚。"
第三页。
"女方自愿放弃夫妻共**产的分割**。"
**页。
"女方自愿放弃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每一个"自愿"。
最底下，甲方签名栏，陈牧的名字签好了。笔迹流畅，一气呵成，像练过。
乙方签名栏是空的。
等着我签。
他连离婚协议都替我拟好了。
每一条都在确保我净身出户。
他只差找个时机，把这张纸递到我面前。
我掏出手机。正面、反面、签名特写、每一页的条款。
拍得清清楚楚。
苏甜的午睡大概还有半小时。
我站起来，走到客厅的展示柜前。第二层放着一叠保险单。
第一份。
人寿保险。投保人陈牧，被保险人苏甜，受益人陈牧。保额三百万。
第二份。
我的手停住了。
意外伤害保险。
投保人：陈牧。
被保险人：林暖。
受益人：陈牧。
保额：两百万。
投保日期：半年前。
半年前，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