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部转给她。
有时候同事临时聚餐，我都得提前算好余额。
我一直以为，这叫夫妻一条心。
可现在我突然觉得。
我活得像个领生活费的人。
张华莉见我不说话，又冷冷补了一句：
“再说了，谁家男人天天想着享受？”
“家里压力这么大，你心里没点数？”
我低头看着地板。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压得我喘不过气。
那天晚上，我没再说话。
简单洗了个澡，就去了客厅睡沙发。
凌晨一点多，我还没睡着。
卧室门没关严。
里面传来张华莉和岳母彭美金聊天的声音。
彭美金嗓门一直很大。
“这种男人最好拿捏，老实，胆小，不会跑。”
“**现在透析全靠他，你可别把人惯坏了。”
张华莉笑了一声。
“他能跑哪去？”
“他这种人，离了婚谁看得上。”
母女俩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
我躺在沙发上。
浑身冰凉。
原来在她们眼里。
我这些年的付出，不是责任，不是爱。
只是因为我“好拿捏”。
我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二天是发工资的日子。
以前每次工资到账，我都会第一时间转给张华莉。
可那天，我盯着***余额看了很久。
手指停在转账页面。
迟迟没按下去。
最后，我直接退出了界面。
中午十二点。
张华莉电话打来了。
她语气很冲：
“钱呢？”
我正在公司吃盒饭。
周围同事都在聊天。
我沉默两秒，平静开口：
“以后我的工资，我自己管。”
电话那头一下炸了。
“贺灿，你什么意思？”
“你现在开始跟我算计了是吧？”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第一次没有解释。
“我只是觉得，我也该给自己留点钱。”
她冷笑：
“你一个大男人，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原来我连花自己工资的资格，都像是在申请。
电话直接被她挂断。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
可真正让我没想到的是。
晚上六点，我刚下楼准备买瓶水。
一杯冰美式突然狠狠泼在我脸上。
咖啡顺着额头往下流，衬衫瞬间湿透。
周围同事全愣住了。
我抬头。
张华莉站在公司门口，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瞪着我，声音尖得刺耳。
“贺灿，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02
公司楼下安静了几秒。
几个准备下班的同事站在不远处，眼神来回扫。
我脸上的咖啡顺着下巴往下滴，白衬衫脏了一**。
张华莉站在我面前，呼吸很急。
她像是气疯了。
“你说话啊！”
“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咖啡，掌心一片冰凉。
以前她发脾气，我总会立刻低头。
怕她哭，怕她闹。
可今天，我忽然连解释的**都没了。
旁边保安已经开始往这边看。
同事老陈咳了一声，小声劝：
“嫂子，有话回家说吧……”
张华莉根本不理。
她指着我，声音越来越尖：
“工资不交，电话不接，现在还学会藏钱了？”
“贺灿，你真行啊。”
我静静看着她。
忽然发现，她生气的时候，眼**本没有难过。
只有愤怒。
像自己的东西突然失控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一点点擦干净脸。
然后绕过她，往便利店走。
她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什么意思？”
我低头看了眼她的手。
语气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公司门口，别闹了。”
张华莉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
以前她只要一沉脸，我立刻就会服软。
她死死盯着我。
像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可我真的累了。
那种被人反复踩着情绪走的感觉，我撑了三年。
已经撑不动了。
我掰开她的手，直接上楼换衣服。
一路上，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
有人同情。
有人偷笑。
我进洗手间时，还听见外面有人低声议论：
“平时看贺灿挺老实啊。”
“家里估计被压得狠。”
我关上隔间门，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我脸色发白，眼底全是***。
三十岁的人。
活得像个犯错的小孩。
晚上回家时，已经快九点。
门一打开，我就闻到一股剩菜味。
桌上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