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前一天，我老婆因为399块，差点跟我翻脸。
而那399，是我想给自己按脚的钱。
我每个月工资两万五。
房贷车贷七千，岳父透析三千，岳母生活费四千。
剩下的一万一，我一分不留，全交给老婆张华莉。
三年下来，我像头牛一样赚钱。
她弟结婚，我拿钱。
她爸住院，我掏钱。
**没工作，我养着。
可轮到我自己花399，她却冷笑：
“你一个大男人，花钱还伸手找老婆要，不嫌寒碜？”
我站在客厅里，半天没说出话。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
凌晨一点，我听见卧室里传来岳母彭美金的声音。
“你平时就该压着他。”
“男人不能惯。”
“贺灿这种人，离了你根本没人要。”
我忽然笑了。
笑自己三年像个傻子。
第二天发工资，我没再转账。
结果中午，张华莉直接冲到我公司，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把咖啡泼我一脸。
“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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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个月税后工资两万五。
听起来不低。
可真正落到我自己身上的钱，少得可怜。
房贷车贷加起来七千。
岳父**国常年透析，一个月三千。
岳母彭美金没工作，家里的水电买菜生活费，我每个月固定给四千。
剩下一万一，我一分不留，全转给我老婆张华莉。
结婚三年，我连买双像样的鞋都得犹豫。
公司同事抽三十块一包的烟，我抽十块的。
中午聚餐，我总找借口不去。
别人以为我节俭。
只有我知道，我是不敢花。
因为张华莉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贺灿，男人成了家，就得有责任感。”
所以这些年，我拼命加班。
别人下班打游戏，我在公司改方案。
别人周末旅游，我在接客户电话。
我以为，只要我对这个家够好，她总能看见。
可后来我才发现。
有的人，不会因为你付出得多，就心疼你。
她只会觉得，你本来就该这样。
那天，我在公司连续加班了十五天。
项目刚结束的时候，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肩膀发硬，腰疼得厉害。
晚上九点多，我瘫在工位上刷手机，正好刷到一家沐足店做活动。
399套餐。
精油**，加热理疗，还送肩颈放松。
说实话，我心动了。
三年了。
我第一次想给自己花点钱。
我盯着那个广告看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点开微信，给张华莉发消息。
“我想去按个脚，399。”
消息发出去后，我还有点紧张。
以前我花钱，都会提前跟她说。
哪怕只是买个鼠标，她都得问半天。
十分钟后，她回我一句。
“回家再说。”
我盯着那四个字，心里忽然有点发闷。
下班回家已经快十一点。
一进门，我就闻到客厅里浓浓的面膜味。
张华莉正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
她穿着丝绸睡裙，腿搭在茶几边，旁边还摆着刚拆封的进口水果。
我换鞋的时候，看见垃圾桶里扔着几个奢侈品包装袋。
我愣了一下。
“你又买东西了？”
张华莉头也没抬。
“嗯，护肤品。”
我下意识问：
“多少钱？”
她终于瞥了我一眼，语气有点不耐烦。
“两千多吧，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
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能随手买两千多的护肤品。
可我想按个399的脚，都得提前申请。
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还是低声开口：
“那个……我今天有点累，想去按个脚。”
张华莉手指划着手机，淡淡问：
“多少钱？”
“399。”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她直接笑出了声。
“贺灿，你现在连娱乐钱都找我要，不觉得很丢人吗？”
我脸一下僵了。
她还没停。
“哪个男人不是自己留点私房钱？”
“你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连坐都没坐起来。
像是在说一件特别可笑的事。
我喉咙发干。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其实我不是没留过钱。
刚结婚那会儿，我偷偷留过五百。
结果被她发现后，她当场摔了杯子。
哭着说我防着她，说夫妻之间没信任。
后来，我再也没留过。
这些年，我工资到账当天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