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中午没吃完的菜，已经有点发干。
没有我的饭。
彭美金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看见我进门，她冷笑一声。
“有些人现在脾气越来越大了。”
“工资不给老婆，还敢甩脸子。”
我没接话，弯腰换鞋。
张华莉坐在餐桌旁，脸色也不好看。
她明显已经哭过，眼睛有点肿。
可我心里没半点波动。
以前她一哭，我会慌。
现在只觉得疲惫。
彭美金把瓜子皮扔进垃圾桶，阴阳怪气地开口：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真没错。”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挣钱多，很了不起？”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忽然觉得特别荒唐。
这几年，她家所有开销，几乎都是我在承担。
岳父透析的钱。
她们母女的生活费。
甚至连张华莉弟弟结婚，我都拿了八万。
可现在，我只是没交工资。
她们就像防贼一样防我。
我拉开椅子坐下，声音不大。
“我这些年给这个家的钱，加起来快一百万了。”
客厅一下安静。
彭美金脸色变了变。
张华莉猛地站起来。
“你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她声音很冲。
像是被踩到了什么。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
她会抱着我胳膊撒娇，会在我加班时给我送夜宵。
那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娶对了人。
可后来，房贷越来越重，岳父生病，家里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
她对我的态度也慢慢变了。
从心疼，到习惯。
再到理所当然。
我胃里一阵发堵。
连争吵都懒得继续。
“离婚吧。”
话说出口的时候，客厅静得吓人。
张华莉先愣住。
紧接着，她像听见笑话一样笑了。
“离婚？”
“贺灿，你吓唬谁呢？”
她抱着胳膊，语气里全是不屑。
“房子车子都是婚后买的，你离得起吗？”
“你真以为自己条件多好？”
彭美金也跟着开口：
“就是。”
“你这种性格，除了我女儿，谁受得了你？”
我没说话。
只是低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凉水顺着喉咙往下滑。
胸口那股压了很久的闷气，好像终于裂开一道口子。
张华莉看我不接话，语气更冲。
“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是挺能耐吗？”
我放下杯子。
“明天我会联系律师。”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认真。
以前每次吵架，我都会主动缓和。
哪怕她摔东西，我也只会默默收拾。
时间久了，她早就认定，我不敢离。
可这次不一样。
我是真的不想过了。
那天晚上，我没进卧室。
直接在书房收拾东西。
柜子里，我翻出一堆***流水。
手机转账记录密密麻麻。
有些账，连我自己看了都心惊。
张华莉站在门口，皱着眉看我。
“你整理这些干什么？”
我头也没抬。
“留着有用。”
她抿了抿唇。
神色开始有点不自然。
半夜一点多，我还在收东西。
她忽然推门进来。
语气软了点。
“贺灿，你至于吗？”
“因为三百多块钱，就闹离婚？”
我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399。
是因为那一瞬间，我终于看清了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
我抬头看着她。
“张华莉。”
“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年，你已经习惯把我当提款机了？”
她脸色瞬间难看。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花你的钱，不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笑了笑。
心里却发冷。
“那我给自己花399，怎么就成丢人了？”
她一下被噎住。
空气僵了好几秒。
她最后扔下一句：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然后摔门进了卧室。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半天假。
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姓周，四十来岁，戴着眼镜，说话很利索。
听完我的情况后，他翻着资料问：
“你有长期转账记录吗？”
“有。”
“房贷车贷谁在还？”
“我。”
周律师点点头。
“那你先把所有流水整理出来。”
“包括医疗支出。”
我坐在椅子上，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像压在身上的石头，终于有人帮我搬开了一点。
下午回家时，我买了几个纸箱。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