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森林里，真的有童话故事------------------------------------------，真的有童话故事，所有人都知道杜晓有个厉害又帅气的哥哥，他在学校再也没人敢欺负，包括鲁小北。。，杜晓妈在厨房摘菜，凌晨爸坐在饭桌旁剥蒜，杜晓得意洋洋的把全班第一成绩单拍在饭桌上，鼻息都喷到天上去了。，翻来覆去的看，一脸惊喜，宠溺的笑，“第一啊，我们家晓晓真厉害……妈妈，别摘菜了，今晚带孩子们去吃火锅，庆祝晓晓考第一……好耶，吃火锅咯……”杜晓一蹦跳起来老高。，在她那，火锅能抵消任何烦恼。，笑着从厨房出来，“你就宠她吧。她呀，哪次不是班级第一？又嘚瑟，每次炫耀，你都奖励，看她能的……凌晨，出来，吃火锅去，”晓晓妈敲开凌晨房间，笑眯眯的冲孩子招手，“这孩子，一回家就窝屋里看书，也不出来玩，又没人逼你，来来来……乖，一起吃火锅去……”，默默走出来。，又把爸**鞋子给拿出来，摆好，专等他们出来穿。，又毫不犹豫的打开鞋柜，把他鞋子也掏出来，“啪”的放在玄关处。，她故意落下两步，等他换鞋，然后，低声炫耀，“凌晨，知道我的好了吧？以后你想吃火锅，跟我说，我保证拿好成绩回来，周考月考季度考，让爸爸请咱们吃……”，却从不喊他哥。，实在对她太好了，说话还温和，笑眯眯的。
杜晓对爸爸的所有美好想象，这个新爸爸都有，她早就不觉得家里拥挤了。
热闹点，还偶尔一起出去吃吃火锅，多好呀。
对于杜晓的主动示好，凌晨还是淡淡的，只随口应了声“好”，多一个字也没有，连眼神都不给一下。
真是软硬不吃，跟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杜晓心里那股火又上来了，“凌——晨！你要搞清楚哦，是我全班第一，爸爸奖励我吃火锅，又不是你第一，你是沾了我好处才有机会吃火锅，算你欠我的……”
凌晨没应，默默系鞋带。
“晓晓，凌晨，快下来……”妈妈在下个楼梯口喊话。
“算了，反正是**请客，我不跟你计较。”
杜晓一别脑袋，不再等他，噔噔噔下楼。
吃火锅的乐趣，一半是吃，一半是好玩。
杜晓不让人涮，她说她要好好服务全家，谁想吃什么，只管说。她负责涮，绕着桌子上跳下窜，乐此不疲。
爸爸乐呵呵的，她涮什么都说好吃。
妈妈则从她涮出来的熟食里，挑好吃的肥牛夹给凌晨，嘴里不断哄他吃，“来，哥哥多吃肉，长个。你看你，也太瘦了，不像晓晓，胖嘟嘟的，不挑食，白纸蘸酱吃都香……”
“妈，又说我胖，我胖么？哪胖了？我不管，胖也要吃火锅，吃多多的火锅……”杜晓挑起一块肉丸，沾了浓浓的芝麻酱，塞进嘴里，嚼得摇头晃脑。
爸爸乐呵呵的又给她夹进碗里几个肉丸，“就是，咱们晓晓一点不胖……就吃火锅，吃多多的火锅……”
父女俩，还同时对妈妈“哼”了一声，表示**。
晓晓妈忍俊不禁，摇摇头，也给凌晨夹了两个肉丸，“凌晨吃，别理他们……”
“爸爸，你也吃，”杜晓乖巧的往凌晨爸碗里夹块肉，“爸爸，一会吃太饱，咱们是不是可以绕路散步回家？”
“好啊，”凌晨爸笑眯眯的，“我们家晓晓想走哪条路回去啊？”
杜晓狡黠的眨巴眼，“东门市场后头有条街，叫桷桠街，爸爸知道的吧？我们就走桷桠街，好不好嘛？”
是个人都知道，桷桠街，各种零食各种小玩意儿满大街都是，那叫一个琳琅满目，是孩子们的购物天堂。
杜晓撒娇起来，声音嗲嗲的，晓晓妈听得筷子轻轻往桌面“啪”的放下去，“晓晓，好好说话！家就在附近，绕那么远去桷桠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凌晨爸把筷子捡起来，塞回晓晓妈手里，“考全班第一，很难的。努力考下来，孩子辛苦着呢……她就想去桷桠街放松放松，怎么就不能去了？”
“就是！”杜晓又给傲娇的“哼”了一声，“妈妈小气吧啦的，还是我爸爸好……我以后就爱爸爸，妈妈都不可爱了……”
晓晓妈手指戳她额头，“你啊你……你哥在学校护你，**在家宠你，连我都说不得你半句，全家都把你宠坏了……”
晓晓妈看默默吃饭的凌晨一眼，当场拍板，“去，就去桷桠街。凌晨，一会你喜欢什么，妈给你买……”
凌晨夹菜的筷子一顿，他迟疑道，“我，没什么要买的……”他亲妈从来不会问他喜欢什么，只当他是个累赘。
“这孩子，还跟妈客气……不行，必须有喜欢的，必须买，别净让晓晓这丑丫头占便宜……”
“他喜欢物理电子积木，还有镭射对战装备……”
晓晓脱口而出，目光里，“我还不知道你？”的得意？
凌晨眼睛一亮，到底还是十三四岁的孩子，他抵抗不了喜欢的东西。可是，杜晓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这些的？
“好，一会就买这个。”晓晓妈果断拍板。
凌晨爸还是乐呵呵，“好，都买，都买，一会妈妈也挑礼物，爸爸一起买单。”
“欧耶！”杜晓跳起来。
早知道家里多个爸爸这么好，她一开始就不该给他们甩脸色。
凌晨眼底泛起一层白雾，他夹了一块腐竹，放进碗里，低下头，和着饭，默默扒拉进嘴。
晓晓妈看他能吃，又多夹几块肉放进他碗里，语气温柔宠爱，“这就对了，得多吃……”
桷桠街。
杜晓碰碰跳跳，挑挑拣拣，拿起这个放下那个，但真买的，也不是特别多。
谁都看得出来，她只是嘴巴嚷嚷，其实，她也不是那么舍得总让爸爸掏钱。
到最后，买的玩具零食，她自己都能提得过来，只是，她全都一式买两份。
凌晨爸没问她为什么买两份，只管乐呵呵跟在后面，付钱。
晓晓妈则陪着凌晨挑他的东西。
他挑得很仔细很认真，晓晓妈掏钱买下来的时候，凌晨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明显比晓晓的，要贵好多。
凌晨爸想掏钱，被晓晓妈推开了，她掏。
回去路上，差不多到一处公厕。
杜晓故意落在后头，磨磨蹭蹭，凌晨爸想催她，被晓晓妈拦住。
晓晓妈给凌晨跟爸爸两个使眼色，嘴里冲晓晓喊了句，“晓晓，爸爸妈妈带哥哥去前面上公厕哦……”说着，拉起凌晨的手，三人假装走快几步，到拐弯处，往前一躲，就不动了。
一起在那里等晓晓。
杜晓“哦”的应了一声，看三人走远，便抱紧手里的东西，鬼鬼祟祟的往公厕后头不远处一简易平房走去。
“那她同学的家，”晓晓妈低声解释，“那同学从小爸爸就没了，妈妈改嫁没带她，全靠爷爷奶奶养，爷爷给小区物业扫地，去年摔一跤，瘫了，现在靠奶奶捡垃圾养家……晓晓每次都买两份，一份给她那同学的……她好面子，不想我们知道……”
凌晨看着手里昂贵的玩具，默默敛下眼睑。
九岁半的晓晓，比他想象的，还要可爱。
后来，凌晨才知道。
杜晓早就从女同学偷偷摸摸的议论里知道，凌晨，全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