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犹豫！没有回头！我就知道他能行！"
"你松手。"陆铮拍开他的爪子，"我肩膀要碎了。"
姜瑶站在食堂门口，看着霍辞头也不回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下午，消息开始频繁了。
姜瑶："辞辞，下午有空吗？帮我去菜鸟驿站取个快递呗，在北区那个，有点远。"
以前霍辞会立刻回复："好的，单号发我。"然后二话不说跑过去，哪怕北区离他宿舍隔了大半个校园。
现在他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打游戏。
温北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啧啧两声："让你去取快递？她是不是把你当顺丰了？"
"以前是顺丰。"陆铮头也不抬，"现在退订了。"
二十分钟后，姜瑶又发了一条："你在忙吗？"
再过十分钟："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又过五分钟："？"
一个问号。
霍辞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几秒。
三年来，姜瑶从来没有给他发过问号。
因为不需要。因为他的回复从来都是秒回。从来都是"好""马上""我这就去"。
他拿起手机，打了两个字。
"没空。"
发出去。
然后退出微信。
温北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
"这两个字，价值连城。"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霍辞踹了他一下。
"我正常？我正常得很！"温北蹦起来，"你知道你之前有多不正常吗？你给她取快递排队排了四十分钟，她嫌你取回来太慢，你还道歉！你跟她道歉！她嫌你慢你还道歉！"
"……别提了。"
"还有！"温北越说越激动，开始掰手指，"大二那年冬天，她说想吃学校北边那家馄饨，你骑共享单车去的，零下三度，手冻得跟馒头似的。买回来她说不想吃了，想吃火锅。***又骑着车去买了份自热火锅！"
陆铮放下手机，也开始补刀："还有上学期期末，她论文查重率百分之四十七，你花了整整三天帮她改到百分之八，她连顿饭都没请你吃。"
"你们俩够了——"
"最离谱的是！"温北一拍桌子，"去年她过生日，你攒了两个月生活费买了条施华洛世奇的项链送她，她拆开看了一眼说还行，我都有好几条了。你猜第二天她朋友圈发了什么？"
霍辞不说话。
他当然知道。
姜瑶第二天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条卡地亚的手链，文案是"谢谢你的惊喜，最懂我的人❤"。
配图里有一只手。
不是她的。
是周翊的。
"那条项链她后来怎么处理的你知道吗？"陆铮推了推眼镜，"我上周在二手平台上看到了。挂的价格是原价的三折。"
霍辞手里的鼠标停住了。
宿舍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嗤"地笑了一声。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
是那种想通了之后的、轻松的、带点荒谬感的笑。
"行吧。"他说，"算是三年学费了。以后不交了。"
温北走过来，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辞哥。"
"嗯。"
"从今天开始，你是一个全新的霍辞。"
"别搞得跟****似的。"
"我再说最后一句。"温北吸了口气，表情严肃到离谱，"你答应我，从今往后，你买的早餐——只给你自己吃。"
霍辞看着他那张一脸正气的脸，忽然觉得好笑。
"行。"
"还有你那两个月的生活费，我替你记着呢。以后挣了钱——给自己花。"
"知道了。"
"还有——"
"还有个屁，"陆铮扔了个枕头过来，"你再不闭嘴我把你扔下楼。"
那天晚上，霍辞翻了很久的手机相册。
他存了很多姜瑶的照片。
军训的时候**的侧脸，课堂上认真做笔记的样子，秋游那天她靠在大巴座椅上睡着的模样，还有每次他送早餐时她接过去的那一瞬间。
一张一张翻过去。
然后一张一张删掉。
删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是大一刚开学时拍的。姜瑶站在文学院*栋门口，回头冲他挥了挥手，夕阳把她的轮廓镀成金色。
那天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话。
他鼓起勇气问她："同学，你知道图书馆怎么走吗？"
其实他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