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了三遍校园地图。
她笑了，说："我带你去吧。"
那条路不远，走了七分钟。
他记了三年。
手指在"删除"上方悬了两秒。
然后按了下去。
手机屏幕弹出提示："已删除"。
霍辞把手机放到枕头下面，闭上眼。
这次他没有失眠。
一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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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周一早上，霍辞在宿舍多赖了十分钟。
他慢慢起床，洗漱，换了件干净T恤。走到镜子前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眼圈有点发青，但比前两天好多了。
"你今天气色不错啊。"温北从他身后冒出来，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是不是因为没早起买早餐，睡够了？"
"废话。"
"那以后每天都不用早起了，你很快就能变回正常人类的作息。"温北吐掉泡沫，拿毛巾擦嘴，"恭喜你，正式退出凌晨六点半起床社。"
他们仨一起走去教学楼。
路上经过姜瑶宿舍楼下的时候，霍辞下意识放慢了一步——三年的肌肉记忆，习惯在这里停下来等她出来。
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加快脚步走过去。
温北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弯起来，但什么都没说。
到了教室，霍辞拎着书包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以前他坐第三排。
因为姜瑶坐**排。
他坐第三排，这样回头就能"不经意"地看到她。他在那个位子上坐了三年，连桌面的裂纹都摸熟了。
今天他坐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
温北坐他旁边，陆铮坐温北旁边。
三个人占了最后一排的半壁江山。
八点十分，姜瑶走进教室。
她一进门就习惯性地往第三排扫了一眼。
第三排霍辞的位子是空的。
她的目光顿了一下，然后在教室里快速扫了一圈。
扫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她看到了霍辞。
他正低头看手机，窗外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表情平淡。
姜瑶的脚步微微一滞。
她旁边的林雨桐推了推她："走啦，坐我们的位子去。"
姜瑶"嗯"了一声，收回目光，坐到了**排。
整节课她转了三次头。
第一次，霍辞在打游戏。
第二次，霍辞在跟温北小声说话，两个人不知道在笑什么。
第三次——霍辞正好也看向她的方向。
四目相对。
姜瑶本能地弯起嘴角，想笑。
霍辞的目光从她脸上平平扫过去，落到她后面的墙壁上，像看一面普通的白墙。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姜瑶的笑僵在脸上。
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瑶，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是林雨桐。
"没什么。"她转回身，"看黑板呢。"
课间休息的时候，姜瑶站起来往最后一排走。
走到霍辞桌前的时候，他正在跟温北讨论游戏抽卡概率。
"辞辞。"
霍辞抬头："怎么了？"
"你怎么坐到后面来了？"
"前面太晒了，眼睛疼。"
"啊……"姜瑶站在那里，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好像在斟酌措辞，"那个，你昨天说以后不送早餐了，是认真的吗？"
"嗯。"
"是我之前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你跟我说，我改。"
这话一出口，温北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猛地把脸扭向窗外，肩膀剧烈颤抖。
你改？三年的免费外卖你改？改成收费的？
霍辞看着姜瑶，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想通了。之前是我多管闲事，给你添麻烦了。"
"你没有添——"
"以后你的快递自己取，作业自己做，早餐自己买。你是成年人了，这些事情不需要别人代劳。"
话说得平静。
一个字一个字落在地上，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堵得姜瑶说不出话来。
她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走回座位的时候，林雨桐凑过来："怎么了？"
"他说以后不帮我了。"
林雨桐"哦"了一声，语气微妙："那……你以后自己买早餐呗。"
姜瑶看了她一眼。
林雨桐缩了缩脖子，低头刷手机了。
下课后，温北在走廊上笑得直不起腰。
"她说你跟我说，我改——哈哈哈哈哈改什么改？她以为你是给差评了？一星好评，商家态度好但配送太慢？"
"你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