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还没起呀？睡**呢？[可爱]"
十点二十分。
姜瑶："那我自己去买啦～"
他终于拿起手机，看了看这四条消息。
三年了，他第一次没有秒回姜瑶的微信。
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
像一根绷了三年的橡皮筋突然松了，整个人瘫在床上，浑身酸软。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
温北从上铺探下来一颗脑袋，头发炸成鸡窝，眼睛半眯着，声音含糊："她发消息了？"
"嗯。"
"你回了吗？"
"没。"
温北咧开嘴笑了。
那个笑容，像是**押中了冷门，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辞哥！我温北就说一句——今天，是你人生新篇章的第一天！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舔狗！你是人！堂堂正正的人！"
"闭嘴。"陆铮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传出来，"吵死了，才十点。"
"陆铮你也醒醒！"温北从床上蹦下来，拖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地上啪啪响，"咱们的辞哥觉醒了！不舔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铮掀开被子一角，露出一只眼睛："意味着****的智商均值终于回到正常水平了。"
霍辞："……"
行吧。
原来在兄弟们眼里，他这三年不仅是舔狗，还是拉低宿舍智商的那个。
中午他们仨去食堂吃饭。
路过文学院*栋的时候，温北故意放慢脚步，往楼上瞅了两眼。
"怎么了？"霍辞问。
"没事，看看你那前任宿舍的灯亮没亮。"
"她不是我前任，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
"对，我说错了，"温北纠正自己，"应该叫前甲方，你是她的外包团队。"
陆铮在旁边补刀："而且是免费外包。三年0薪实习。"
霍辞踹了他一脚。
食堂二楼，打饭窗口排队。
霍辞端着盘子正往座位走，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姜瑶。
她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摆着一碗馄饨，旁边坐着她室友林雨桐。
姜瑶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
姜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抬手朝他招了招："辞辞！这边坐！"
以前的霍辞会端着盘子立刻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殷勤地问"馄饨好不好吃""要不要我帮你打杯果汁"。
现在的霍辞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的空位。
他听到身后温北用极其夸张的声音说："辞哥！这边！我占了位子！"
两人坐下来，陆铮端着自己的盘子慢悠悠走过来。
姜瑶的手停在半空中，笑容僵在脸上。
林雨桐凑过来小声说："他没看见你吧？"
姜瑶收回手，拿起勺子搅了搅馄饨，低下头，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温北一直偷偷回头看姜瑶那桌的反应，看得脖子都快扭成麻花了。
"你能不能别看了？"霍辞夹了一筷子青菜，"跟监控探头似的。"
"我在观察敌情！"温北压低声音，兴奋得眉飞色舞，"她脸色不太对劲啊，好像有点懵。哈哈哈哈三年来第一次吃瘪的感觉怎么样？"
陆铮面不改色地吃着***："你小声点，人家能听到。"
"听到怎么了？"温北无所谓地撇嘴，"又不是在说她坏话，我是在夸我们辞哥浪子回头金不换。"
吃完饭出食堂的时候，姜瑶追了上来。
"霍辞。"
她站在台阶上，头发被风吹起来，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
三年了，霍辞无数次在心里形容过这张脸。
此刻他只是停下脚步，转过身。
"怎么了？"
语气平平的，像跟一个普通同学说话。
姜瑶显然不习惯这个语气。她愣了一拍，然后挤出一个笑："你今天早上怎么没来送早餐呀？是不是睡过头了？"
"没有。"霍辞说，"以后不送了。"
姜瑶的笑容凝固了。
"为什么啊？"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你不是一直都——"
"就是不送了。"
霍辞打断她的话，表情没什么波澜。
姜瑶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
温北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一巴掌拍在陆铮肩上，陆铮吃痛，龇了龇牙。
"你看到没有？"温北眼眶泛红，像看到了儿子出息了的老父亲，"我们辞哥说的那句不送了，干脆利落，斩钉截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