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谈条件而不是解释。贺铮，你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吗？"
贺铮靠回沙发上。
脑子里转了几圈。
蒋鹤鸣在恒嘉地产干了七年，从项目经理一路爬到副总裁。人缘不算好，但上面有人罩着。平时为人怎么说呢——不算坏，但绝对算不上正经。开会的时候喜欢盯女员工的腿看，出差的时候报销单子永远比别人厚一倍。
但贪公司的钱？
这个**扣下来就不是辞职的事了。
"你想怎么办？"贺铮问。
柳眠的眼神闪了一下。
"对账单的最后三页我还没核完，但我用手机拍了照片。"
"你拍了？"
"当时觉得数字不对，随手拍的。"她从包里摸出手机，翻了几下，递给贺铮。
屏幕上是几张表格的照片，拍得有点歪，但数字能看清。
贺铮不是学财务的，看不懂那些科目和代码。但有几个数字后面的备注栏里写着同一个名字——"鼎盛建材"。
"这个就是注销了的供应商？"
"嗯。已经注销一年了，但这个季度还有三笔转账走它的账户，加起来四百多万。"
贺铮的嘴角抽了一下。
"四百多万。"
"嗯。"
"他踹了门都只给我开升职加薪的条件，四百多万的事他不知道我知道？"
"他不知道我拍了照片。"柳眠把手机收回来，"我拍完就锁屏了，他一直盯着电脑没注意。"
贺铮揉了一把脸。
凌晨四点半。
他今天凌晨三点被一段视频从床上炸起来，开车闯了三个红灯，一脚踹烂了酒店的门，差点打了自己的上司，然后发现自己老婆可能不是被人潜规则，而是意外撞见了一起****。
"我觉得这个夜晚可以写进简历了。"他说。
柳眠没笑。
"贺铮，这件事不能乱来。如果他真的在做假账，我们手上这点东西不够。"
"所以呢？"
"所以明天上班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让我——"贺铮坐直了，"你让我看见那个秃头搂我老婆腰之后，第二天上班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能不能分清主次？搂不搂腰的事回头再说。现在重点是那四百多万。"
贺铮的嘴角抽了好几下。
"柳眠，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在你心里，我被绿了这件事，是不是优先级还不如一笔假账？"
"你没有被绿。"
"在我的主观认知里，我被绿了。"
"那是你的主观认知有问题。"
"我的主观认知建立在客观证据之上——陶勉的视频加上我的第一人称视角。"
柳眠深呼吸了三次。
"贺铮。"
"嗯。"
"你信不信我？"
"……信。"
"那就别废话了，去睡觉。"
她站起来，湿头发甩了一下，走进卧室。
贺铮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杯凉水。
手机震了一下。
陶勉。
"兄弟，要不要我去帮你查查那个蒋鹤鸣的底？我认识一个****，特靠谱，上次帮老周查他老婆——"
贺铮回了两个字：
"别来。"
然后关了手机，躺倒在沙发上，闭眼。
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蒋鹤鸣发颤的声音，一会儿是柳眠红着眼眶的脸，一会儿是那个注销了一年的供应商名字。
鼎盛建材。
四百多万。
升职还是加薪。
窗外的天开始发白的时候，贺铮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闹钟响的时候他整个**起来，后背全是汗。
七点。
三个小时。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陶勉又发了十几条消息，全是问候和分析，还有一条语音写着"我已经在酒店对面蹲点了"。
贺铮没回。
洗脸刷牙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的脸。
眼下发青，嘴唇起皮，头发支楞着像个鸡窝。
柳眠已经出门了，冰箱上贴了一张便签：
"粥在锅里。别迟到。"
贺铮把粥喝了，味道什么都没尝出来。
出门，开车，上班。
恒嘉地产的总部在城东的写字楼里，二十六层。贺铮在三楼的营销策划部，工位在靠窗的角落，桌上永远堆着吃了一半的零食和没用完的草稿纸。
他刚在工位上坐下，电脑还没开机。
"铮哥！"
同事钟颂的脑袋从隔板那边冒出来，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闪闪发亮。
"铮哥你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