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滚。"
"到底啥情况？嫂子怎么说？"
贺铮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
想了半天，最后发了句："她说对账。"
陶勉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一条语音弹过来。
贺铮点开，陶勉的声音炸出来："对账？？？凌晨三点在酒店对账？？？贺铮你脑子被门夹了吧你信这个？"
贺铮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
柳眠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白色的旧T恤，头发用毛巾包着，脸洗干净了，没了妆容之后显得比平时小两岁。
她在贺铮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两个人对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说吧。"贺铮靠着沙发背。
"说什么？"
"从头说。怎么去的酒店，怎么和他在一起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柳眠深吸一口气。
"今天下午五点左右，蒋总在办公室叫我，说Q4的对账出了问题，总部明天上午十点之前要最终版，但是数对不上。"
"这种事不是应该找财务总监？"
"章姐出差了，在**。"
"不能远程？"
"蒋总说涉密文件，不能走网络传输。"
贺铮皱了一下眉。
恒嘉地产的内部管理**他多少了解一些。涉密文件确实有规定不能通过**传输，但通常是走内部加密系统。不过蒋鹤鸣这个人一向不怎么按规矩来，加上年底了总部催得急，临时拉人加班也不是没有过。
"然后呢？"
"在公司加班到九点半，门禁系统过了时间就锁了，出来之后进不去。蒋总说离公司最近的酒店开个房间，架上笔记本继续干。我觉得不太合适，但是他说——"
柳眠停了一下。
"他说什么？"
"他说他老婆也在。"
贺铮的眉毛跳了一下。
"在哪？"
"他说他老婆在隔壁房间等他。"柳眠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我就信了。到了之后，隔壁根本没人。我当时就想走，但他说只剩最后几页了，核完就放我走。"
"然后你就留下了？"
"你觉得我不该留？"
"我觉得你应该给我打个电话。"
柳眠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想赶紧弄完赶紧走，回来还能睡几个小时。"
贺铮的手指在靠枕上敲了两下。
"那搂你腰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了，我踩到地上的纸，差点摔——"
"柳眠。"
"我说的是实话。"
贺铮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没躲。
他了解柳眠。这个女人说谎的时候右手会去摸耳垂，这是她从大学时候就有的习惯。
她的双手搁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纹丝没动。
"那你告诉我，"贺铮的声音放缓了一点，"他为什么要跟我说升职加薪？"
柳眠的表情变了。
"他说了这话？"
"你当时在旁边。"
"你踹门的时候声响太大，我耳朵里都是嗡嗡的，没听清他说的第一句话。"
贺铮把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柳眠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这不对。"她说。
"什么不对？"
"他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给你开条件？"
贺铮的手指停了。
他愣住了。
对。
如果真的只是加班对账，蒋鹤鸣被抓个正着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解释——"误会，我跟你老婆在加班"。
而不是"你想升职还是加薪"。
这话的逻辑是——我做了你知道的某件事，你想要什么好处来闭嘴？
但如果那件事只是"扶了一把"，值得拿升职加薪来封口吗？
一个上市地产公司的副总裁，不至于为了"扶了一下女下属的腰"就慌成那样。
"你的意思是……"贺铮慢慢坐直了。
"他有别的事心虚。"柳眠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什么事？"
"我不知道。但他今天叫我去核的那些账，有些数字我越看越不对。"
"怎么不对？"
"几笔大额支出走的是同一个供应商的账户，但我在系统里查过，那个供应商去年就注销了。"
贺铮皱着眉。
"你是说……他做假账？"
"我不确定。但他今晚表现太反常了。"柳眠把头发从毛巾里放出来，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平时加班他最多待到八点就跑了，今天亲自盯到凌晨三点。你踹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