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踹开房门后，老板问我升职还是加薪

了吗？"
"听说什么？"
"蒋总今天一早八点不到就来了，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声音特别大。行政部的小刘路过听见了两句，说好像在跟什么供应商吵架。"
贺铮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蒋总出来的时候脸色特别差，看见谁都不说话，径直去了财务部。"钟颂压低了声音，"你说是不是出啥事了？"
贺铮面无表情地打开了电脑。
"跟我没关系。"
"铮哥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
"嗯。"
"打游戏打的？"
"嗯。"
钟颂缩回去了。
贺铮盯着电脑桌面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的座机响了。
内线。号码是2801。
蒋鹤鸣的办公室。
贺铮看着那串数字，手没动。
座机响了六声。
他接起来。
"小贺。"蒋鹤鸣的声音比昨晚平稳了很多，但底下有一种贺铮从没听过的小心翼翼，"来我办公室一趟。"
"蒋总，我手头有个方案要改——"
"放一放，先过来。"
电话挂了。
贺铮坐了几秒钟，站起来，拿了个笔记本。
钟颂的脑袋又冒出来了："铮哥，蒋总找你？干嘛？"
"不知道。"
贺铮上了电梯，按了二十八楼。
蒋鹤鸣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
贺铮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
蒋鹤鸣坐在老板椅上，桌上的文件比昨天多了一倍。他换了一身西装，头发梳得很齐，但挡不住眼底的青黑和嘴角的紧绷。
"坐。"蒋鹤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贺铮坐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对视了三秒。
蒋鹤鸣先笑了。
那种笑贺铮见过很多次——在客户面前、在总部领导面前、在年会致辞的时候。标准的商务笑容，嘴角上扬三十度，眼睛眯起来但没有笑意。
"昨晚的事，"蒋鹤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想跟你好好聊聊。"
贺铮没说话。
"首先，关于你嫂子——你老婆——"蒋鹤鸣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个完全是误会。季末对账，时间紧，我找她帮忙。这一点你回去问她，她可以证实。"
"嗯。"
"你看，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四年了。我一直很看好你。"蒋鹤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次年底调薪，我已经给人力报上去了，给你提了一级。"
贺铮的表情没变。
"另外，营销策划部的副主管，章盛下个月要调去**分公司，这个位子空出来了。我觉得你很合适。"
贺铮看着蒋鹤鸣。
蒋鹤鸣看着贺铮。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空气里漂浮着灰尘。
"蒋总，"贺铮的声音很平，"你是不是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蒋鹤鸣的茶杯悬在半空。
"没有！绝对没有！"他的音量突然拔高了一截，"我发誓，就是对账！天地良心！"
"那你为什么给我升职加薪？"
蒋鹤鸣的嘴张了张，合上了。
然后又张开。
"这个……这不是你表现好嘛……"
"蒋总，我上个月的KPI在部门垫底。"
空气安静了大约五秒钟。
蒋鹤鸣把茶杯放下了。
"小贺，"他的语气变了，低了半度，多了一层什么东西，"你想要什么？直说。"
贺铮盯着他。
他想起柳眠说的话——
"他有别的事心虚。"
"蒋总，"贺铮靠到椅背上，两条腿交叉起来，做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的姿势，"我先什么都不要。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蒋鹤鸣的脸上，有一种贺铮从未见过的表情。
恐惧。
纯粹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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